海航的飛行員訓練更嚴、飛行小時更多、選拔門檻更高,整水平比陸航高出一截。
如果日本人真的從華南沿海調來航母,派艦載機跟野貓爭奪制空權,勝負還真不好說。野貓的效能不差,可數量有限,打消耗戰不是長久之計。
他顧修遠現在的家底看著厚實,可真要跟日本人拼消耗,拼不起。
一架野貓從兌換出來到形戰鬥力,要時間、要油料、要彈藥、要地勤、要飛行員,哪一樣都金貴。
“命令鄭愚,派出三支野貓中隊,流升空巡邏。一旦發現日機,不惜代價給我打回去,絕不能讓他們靠近鈴木支隊的陣地。
命令趙德柱,把全軍所有一零五口徑以上的火炮全部集中起來,對準桐柏至唐河一線的日軍陣地,給我轟。不要節省炮彈,打完了我給他補。就是把炮管打紅了、打廢了,也要把陣地給我轟平。
傳令各師,加快進攻速度。不要給日本人息的機會。他們想救,我們就在他們救之前,把鈴木支隊吃掉。吃掉了,他們想救也救不了了。”
孫繼志眼中閃過凜然之,肅然立正:“是!我立刻去下達命令!”
顧修遠站在地圖前,盯著那片被紅藍箭頭覆蓋的區域,沉思著。
岡村寧次這次不是輸在兵力上,而是輸在了時間上。他的援軍來得太慢,飛機來得太慢,反應也太慢。而自己的兵跑得太快,打得太狠,咬得太死。
一師、二師、三師、四師,四個師像四條吞食獵的巨蟒,從各個方向同時撲向獵,不急不躁,不不慢,一口一口地吞,吞到岡村寧次不過氣來,吞到岡村寧次再也派不出援軍,一直吞到岡村寧次不得不認輸。
他轉過,走回桌前坐下,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角微微翹著。現在,岡村寧次那個老鬼子應該很著急,這對他來說是好事。
岡村寧次越急,他的機會反而就越大。
“轟轟轟——”
躲在一個掩裡的雪聽著周圍不斷響起的炸聲,面一片慘白。
蹲在防炮的角落裡,雙手抱頭,把一團。頭頂上的泥土簌簌往下掉,砸在已經看不出的護士帽上,又到肩膀上,落了厚厚一層灰。
從傍晚八點開始,支那軍隊對著這片山谷已經不停歇地轟擊了足足一個多小時了,而且依舊沒有停止的跡象。
炮聲一聲接一聲,分不清先後,震得耳朵裡嗡嗡響,什麼都聽不見。
不知道支那人到底有多門炮。一百門?兩百門?還是更多?只知道,炮彈像下雨一樣往下落,一刻不停,一波接一波,直到把外面的陣地炸了一片火海。
彈片在空中呼嘯,打在防炮的木樁上,噗噗噗的,像有人在拿錘子敲。燃燒彈把山谷周圍的樹木點燃了,松樹、柏樹、灌木叢,全著了,火沖天,把半邊天都映紅了。空氣中的刺鼻氣息,嗆得控制不住的咳嗽。
依託著炮火的掩護,無數中國士兵從各個方向朝據守在山谷和山谷口的日軍陣地接連發起進攻。衝鋒號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又尖又亮,刺得人心裡發慌。
曳彈在夜空中竄,紅紅綠綠的,像有人在放煙火。照明彈一顆接一顆地升空,掛在降落傘上,晃晃悠悠地往下飄,把整個山谷照得像白晝一樣。
過防炮的隙往外看了一眼,到都是人影,到都是火,到都是槍聲。分不清是支那人的還是自己人的,分不清是在進攻還是在撤退,分不清是在贏還是在輸。
滾滾的煙塵裡,日軍的陣地一塊接一塊地被炸平。那些白天還見過的戰壕,那些白天還去送過水的機槍掩,那些白天還抬過傷員的工事,現在全沒了。
滿目瘡痍的陣地再次沉浸在一片濃煙烈火之下,數里長的山谷到都是慘呼的日本傷兵。
雪蹲在防炮裡,渾發抖。不敢相信,其他的陣地是不是也被這麼多火炮不知疲倦地轟炸著。
甚至有一刻腦子裡面荒唐地想:這些支那人不需要吃飯的嗎?不需要睡覺的嗎?他們難道不會累嗎?從早上打到晚上,從晚上打到深夜,一刻不停,一波接一波,像永遠不知疲倦的機。
想起在護士學校的時候,教在課堂上說,支那軍隊是一群烏合之眾,裝備差,訓練差,士氣差,一打就垮。想起在名古屋的時候,報紙上天天登著皇軍節節勝利的訊息,說支那軍隊不堪一擊,說支那政府馬上就要垮臺了,說戰爭很快就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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