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阿貴帶著道爺和楊招財走進指揮部的時候,顧修遠差點沒認出來。
三個人穿的都是他從系統裡兌換出來的特種作戰服,1939年最先進的單兵裝備,面料是德軍實驗中的迷彩防水材料,既不是軍裝也不像便,布料厚實耐磨,裁剪但不繃,腋下和部做了加厚理,方便大幅度的戰作。
上四個帶蓋的大口袋,左臂有個小口袋專門裝急救包,右臂著魔可以標識。袖口有金屬紐扣可以收,塞進高腰皮靴裡,靴子是翻皮的,鞋底嵌了防鋼釘,走在瓦礫上不出聲。
腰間的武裝帶是尼龍編織的,掛著快拔槍套、匕首鞘和兩個彈藥包,但都被外套遮住了,從外面看不出來。
帽子是灰黑的簷奔尼帽,帽簷得低低的,遮住了半張臉,帽頂的氣孔用細網封著,防蚊蟲還不影響散熱。
三套服穿在三個人上,不大不小,剛剛好,像是量裁一樣,顧修遠看著他們,心裡暗暗點了點頭,系統出品,確實不一樣。
不過顧修遠差點沒認出來這三人,並不是因為服換了的原因,而是因為這三個人的氣質變了。
以前這三人往那一站,渾上下鋒芒畢,像一把剛出鞘的劍,寒人,讓人不敢靠近。
現在他們站在那裡,不顯山不水,目沉靜,呼吸平穩,肩膀放鬆,手指自然下垂,但顧修遠知道,只要他需要,這把劍隨時可以出鞘,而且出鞘必見。
“軍座,您找我?”黃阿貴往前邁了一步,聲音不大,但很穩。
顧修遠站在辦公桌前,桌上已經擺好了一張上海特別市滬西區的地圖,比例尺很大,街道、弄堂、建築標得非常清晰。他用手指在地圖上愚園路的位置點了一下,抬起頭看著黃阿貴。
“阿貴,汪衛回國了。你們這次的任務就是刺殺這個漢,以及梅機關的機關長影佐禎昭。”
“這兩個人,殺一個,日本人疼;殺兩個,日本人半條命就沒了。你帶人去上海,先清況,再定方案。我不要你們去送死,但要他們一定死。”
5月6日,影佐禎昭親自從東京跑到河,把汪衛從法國人的船上接到日本貨“北丸”上,一路護送到上海。
日本人之所以不惜本扶持汪衛,是因為他們在中國戰場上開始打不了。武漢會戰之後,日軍兵力分散,戰線拉長,從東北到華南,幾百萬部隊撒在一片廣袤的土地上,顧了東頭顧不了西頭。
佔領區越來越大,能打仗的兵卻越來越,新兵又補充不上來,裝備損耗越來越大,彈藥供應越來越張。
前線的部隊吃不飽穿不暖,後方的工廠加班加點也趕不上消耗的速度。日本國的經濟已經快被戰爭拖垮了,糧食配給制、資管制令一道接一道地下,老百姓的日子越過越。
他們急需一個人,一個在中國有影響力、有號召力、有“合法”的人,替他們管理佔領區,替他們編練偽軍,替他們搜刮資源,替他們跟重慶那邊唱對臺戲。
這樣,他們就能把有限的兵力從佔領區的守備中解放出來,集中到前線去打仗。
汪衛就是這個人。
當過國民黨副總裁,當過國民政府行政院長,還是孫中山先生囑的起草人,黨資歷比蔣介石還老。
他站出來說話,有人聽,有人信,有人跟。那些在國共之間搖擺不定的人,那些在日蔣之間觀猶豫的人,那些想找靠山又找不到門路的人,看到汪衛出來了,就會跟著出來。
他一個人站出來“和平救國”,在日本人看來,比十個師團都管用。十個師團能打下幾座城,但打不下人心。
但汪衛能。
所以這個漢必須死。
黃阿貴走到桌前,低頭看著地圖。道爺和楊招財也湊過來,三個人六隻眼睛盯著愚園路1136弄的位置。
顧修遠從屜裡出一疊資料,攤在桌上,手指從地圖移到資料上,一頁一頁地翻。
“你們看,這是愚園路1136弄。這條弄堂只有一個出口,在愚園路上,呈口袋狀,進去了就很難出來。日偽把弄堂裡原來的住戶全部趕走了,現在整條弄堂住的都是汪偽的高。周佛海、褚民誼、梅思平那些人都住在這條弄堂裡。弄堂的圍牆加高了,頂上拉了高電網,四角修了碉堡,碉堡裡架了探照燈和機槍。路面底下鋪了鋼筋,說是能防裝甲車,咱們的汽車是別想衝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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