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琴心劍膽·暗湧終現
沈靜的報送到蕭承煜手中時，這位向來沉穩的帝王罕見地出了震怒之。
養心殿，燭火通明。攤在案上的不僅僅是沈靜提供的佈防圖和信副本，還有錦衛這半個月來暗中調查的所有證據——瑤與北狄往來的賬目、私兵訓練的記錄、甚至幾封還沒來得及銷燬的、與北狄三王子哈魯特的親筆信。
“好一個兵部尚書，好一個國之棟樑！”蕭承煜的聲音冷得像冰，“朕待他不薄，他卻想著裂土封王，引狼室！”
陸素心跪在下方，低聲道：“陛下息怒。如今證據確鑿，是否立即收網？”
“收網？”蕭承煜冷笑，“他現在手中握著三千私兵，還有皇宮道圖紙。若急了他，狗急跳牆，京城必有之災。況且——”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林微：“七星聚神陣的最後一步，還需要他府中的鬼面先生。現在他，打草驚蛇。”
林微明白皇帝的顧慮。鎖魂咒的解法有兩種：一種是沈靜說的危險方法，需要有人犧牲；另一種就是找到布咒者鬼面先生，問正確解法。若能在弦月之夜前找到鬼面先生，或許就能避免不必要的犧牲。
“陛下，臣妾有個想法。”林微開口，“瑤之所以有恃無恐，是因為他自以為掌控了一切。我們何不將計就計，讓他以為自己勝券在握，在他最得意的時候……”
低聲音，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蕭承煜聽罷，眼中閃過讚許之：“可行。但需要有人深虎，風險極大。”
“臣妾願往。”林微毫不猶豫。
“不行！”蕭承煜和陸素心幾乎同時反對。
“你是七星聚神陣的核心，若有閃失，一切前功盡棄。”蕭承煜態度堅決，“此事朕另有人選。”
“陛下，”林微堅持，“正因為我是陣法核心，才最合適。瑤的目標一直是我，若我主‘落網’，他反而不會生疑。而且臣妾有玉佩護，關鍵時刻可與爍王殿下應，或許能尋得一線生機。”
說得有理，但蕭承煜依然眉頭鎖。
這時，殿外傳來通報：“陛下，鎮北將軍八百里加急送到——破軍劍已抵京郊，明日可宮。”
破軍劍到了！七件星辰古終於全部集齊！
這個訊息沖淡了殿凝重的氣氛。蕭承煜沉片刻，最終道：“三日後，朕會安排一場‘意外’，讓你‘被迫’離宮。屆時瑤定會派人劫持。但朕會安排錦衛銳暗中保護，一旦確定鬼面先生的下落，立即手。”
“臣妾明白。”
計劃既定，眾人分頭準備。
林微回到寢宮時，已是深夜。沒有立即休息，而是來到室——這裡現在並排陳列著七件星辰古：白龍佩、天璇鏡、璇璣尺、日月環、破軍劍、搖琴，以及剛剛送到的破軍劍的劍鞘（這也是古的一部分，能增強劍與陣法的共鳴）。
七件古靜靜擺放，彼此間產生著微妙的能量流。整個室籠罩在一層淡淡的星輝中，得如同夢境。
林微走到搖琴前坐下，輕琴絃。經過這半個月的練習，已經能完整彈奏《七星引魂曲》的前四段。但最後三段，尤其是第七段“搖引魂”，始終無法突破——不是技巧問題，而是心境。
曲譜註解寫得明白：“搖引魂，非琴技可。需彈奏者心懷至誠，無懼生死，方可達魂歸之效。”
無懼生死。說來容易，真要做到，何其艱難。
閉上眼，試著彈奏第七段。琴音起，星流轉，但到了關鍵轉折，琴音突然滯，星也隨之黯淡。
還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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