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由蒼白轉為鐵青,一雙原本清澈的眼眸裡,此刻翻湧著驚濤駭浪。
就在這時,門簾被輕輕掀開,一道婀娜的影走了進來。
來人著一襲華的紫長,姿窈窕,容絕,眉宇間帶著一與生俱來的高傲與威嚴,正是長姐董玉。
手中親自端著一碗香氣撲鼻的粥,臉上掛著溫和煦的笑容,彷彿能融化世間一切堅冰。
“阿醜醒了?快,讓大姐看看傷得重不重。”董玉的聲音得能滴出水來,走到床邊,將粥碗放在一旁,手便想去董俷的額頭,舉止親暱,一如往昔。
然而,董俷卻猛地一偏頭,躲開了的手。
董玉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聲勸道:“好了,是大姐不對,不該用這種法子試你。可誰讓你這幾年長進這麼快,大姐也是好奇嘛。來,先把這碗粥喝了,我親手為你熬的。”
說著,便端起粥碗,用勺子舀起一勺,遞到董俷邊。
董俷依舊扭著頭,抿著,一言不發。
他能聞到粥的香氣,能到長姐語氣中的歉意,心中那份對親的依賴讓他有一瞬間的搖,可隨即湧起的,是更深的委屈與憤怒。
這不是試探,這是踐踏。
他們本沒有想過,如果自己真的失手了,後果會是什麼。
“喲,還耍上脾氣了?”一個戲謔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三哥董媛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毫沒有半點愧疚之意,“不就是一場演練嘛,至於這麼小氣?再說,你不是表現得很好嗎?連大姐請來的那幾個高手都被你打得落花流水,我們董家的麒麟兒,可真是威風八面啊!”
他說著,竟毫無顧忌地出手,重重地在董俷傷的左肩上拍了一下,像是在誇讚一個玩伴。
“嘶——”
這一拍,不偏不倚正中傷口,那被暫時制的劇痛瞬間被引,如同火山噴發。
董俷的猛地一,倒吸一口涼氣,臉上的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那是一種痛徹心扉的覺,不僅是皮之苦,更是心頭那道名為“親”的屏障,被這一掌拍出了無法彌補的裂痕。
屋的氣氛,瞬間從溫的安轉為死一般的繃。
董俷緩緩地轉過頭,不再看董玉,也不再看董媛,他的目失去了焦點,直勾勾地盯著頭頂那繁複的帳幔花紋。
他的了,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放在被子下的手,指節已經得發白,微微地抖著。
他的心中,一片冰冷。
往日里與兄長嬉笑打鬧的畫面還歷歷在目,此刻卻顯得無比諷刺。
原來,在他們眼中,自己的命和尊嚴,不過是一場可以隨意安排的兒戲。
今日你們笑我如兒戲……
董俷的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冰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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