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董俷冰冷的聲音在火場中響起。
十二道影沒有毫戰,如退般迅速向外撤離。
他們來時如驚雷,去時如幻影,只留下一片狼藉的道場,滿地的殘,以及那沖天而起、彷彿要將夜空都燒出一個窟窿的熊熊大火。
訊息以最快的速度傳到了正在大營中與幾名渠帥飲宴的雷公耳中。
一名渾是的信徒連滾帶爬地衝進帥帳,嘶聲哭喊:“將軍!不好了!道場……道場被一群妖人給毀了!兄弟們……都死了……”
“哐當!”
雷公手中的青銅酒爵被他生生一團廢鐵,酒水四濺。
他猛地站起,高八尺有餘的軀帶著一恐怖的迫。
帳的歡聲笑語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他那張因為暴怒而扭曲的臉上。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彷彿從牙裡出來一般。
“一夥妖人,只有十二個……他們衝進道場,見人就殺,還……還放火燒了聖壇!”
“妖人!”雷公雙目瞬間變得赤紅,額上青筋暴起,一狂暴的殺氣如實質般瀰漫開來,帳的燭火都被迫得搖曳不定。
“敢毀我聖壇,殺我信徒!我要將他們碎萬段,神魂俱滅!”
他一把推開前的案几,食和酒稀里嘩啦碎了一地。
他大步衝出帥帳,對著帳外親衛怒吼道:“傳我將令!召集所有黃巾力士,八百人,一個都不能!隨我追殺那夥妖人!快!”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八百名頭裹黃巾、披重甲、手持長柄大斧的黃巾力士便已集結完畢。
他們是雷公麾下最銳的部隊,每一個都力大無窮,悍不畏死。
雷公翻上馬,手中提著一柄碩大的狼牙棒,遙指著昌邑道場火傳來的方向,發出一聲震天怒吼:“出發!”
八百鐵騎捲起漫天風雪,如一道黑的洪流,循著董俷等人留下的痕跡,狂追而去。
夜下的雪原上,十二騎不不慢地前行著。
他們似乎並沒有急於逃命,反而刻意在雪地上留下了清晰的馬蹄印,彷彿生怕後面的追兵跟丟了一般。
後的喊殺聲和馬蹄聲越來越近,已經能清晰地傳耳中。
典韋側耳聽了聽,甕聲甕氣地說道:“主公,他們追上來了,約莫有七八百騎,都是銳。”
董俷卻勒住馬韁,讓速度又放慢了幾分,他回頭看了一眼遠約可見的火把長龍,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轉過頭,目投向前方一片地勢險峻的狹長壑,那便是斷頭。
他低了聲音,對旁的典韋輕聲道:“就看黃劭的計謀,不了……”
話音未落,前方看似平整的雪地之下,似乎有什麼東西輕輕蠕了一下。
那靜極為細微,若不凝神細聽,幾乎無法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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