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奪命的利箭幾乎是著董俷的耳廓飛過去的,撕裂空氣的銳嘯尚未散盡,一聲沉悶的噗嗤聲便已從不遠傳來。
董俷的瞳孔猛地一,僵地扭過頭去。
只見那名被他視為畢生大敵的漢軍主將,頭盔正中赫然著一箭矢,殷紅的正順著箭桿汩汩流下,染紅了盔頂那束華麗的白翎羽。
那雙原本四、充滿威嚴的眼睛,此刻正難以置信地圓睜著,生命的彩如退般迅速消散。
他高大的軀在戰馬上晃了晃,最終無力地栽倒下去,激起一片塵土。
戰場上那震天的喊殺聲彷彿在這一刻被空了。
董俷的大腦一片空白,既有目標被殺的錯愕,更有功勞被搶的怒火。
是誰?
是誰竟敢搶在他的前面!
他兇狠的目循著箭矢來的方向去,正對上一雙平靜如水的眸子。
是陳到。
那個一直跟在他邊,沉默寡言、如同影子的年輕人。
此刻,他正緩緩放下手中的長弓,臉上沒有半點邀功的喜悅,只有一種任務完後的淡然。
而在陳到旁,唐周的臉上則掛著一種狂熱而詭異的笑容,他激地看著那倒下的將領,因興而微微抖。
一莫名的警覺湧上董俷的心頭。
這兩個人,太不對勁了。
陳到這一箭,時機、角度、力道都堪稱完,彷彿演練了千百遍。
他是在等自己失手嗎?
還是說,這本就是他的目標?
“撤!全軍速撤!”董俷下心底翻騰的疑雲,發出一聲怒吼。
不管怎樣,主將已死,漢軍陣腳大,正是的最佳時機。
他的親兵們發出一陣狂喜的歡呼,簇擁著他向後方的林退去。
混中,唐週一把抓住了董俷的臂膀,聲音嘶啞而:“將軍!我們功了!我們殺了皇甫嵩!”
董俷的腳步猛然一滯,他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難以置信地扭頭看向唐周:“你……你說什麼?他是誰?”
“皇甫嵩!當朝太尉,執掌天下兵馬的皇甫嵩啊!”唐周的眼中閃爍著癲狂的芒,“將軍,您已名揚天下!從今往後,整個大漢都要在您的威名下抖!”
“皇……皇甫嵩?”
董俷喃喃地重複著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像一座山,重重地在他的心口。
剎那間,周圍親兵們的歡呼聲變得無比刺耳,彷彿是催命的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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