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輕的話語如同一淬了劇毒的鋼針,瞬間刺賈詡的耳,貫穿了他引以為傲的冷靜。
剎那間,賈詡臉上的最後一褪得乾乾淨淨,瞳孔猛地收一個危險的尖點。
他僵地抬起頭,死死盯住董俷那張近在咫尺、帶著一玩味笑意的年輕臉龐。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被乾,營帳只剩下兩人一即發的呼吸聲,抑得令人心悸。
武威,家鄉,父印……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賈詡最、也最致命的肋上。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可以用智謀在世中周旋,但他無法拿整個家族的命去賭。
董俷的眼神平靜如深淵,那份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狠辣,讓賈詡第一次到了發自骨髓的寒意。
這不是試探,是通牒。
他看穿了自己所有的偽裝,直接扼住了自己的咽。
憤怒的火焰在賈詡中瘋狂燃燒,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他想拍案而起,想指著這個黃口小兒的鼻子痛罵其卑劣,想用最惡毒的言語撕碎他虛偽的面。
然而,他的手只是在案几下微微抖著,那力道彷彿被無形的枷鎖錮,連抬起一手指都變得重逾千斤。
他清楚地知道,一旦自己說出那個“不”字,從涼州武威送來的下一封“家書”,恐怕就是沾滿鮮的訃告。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帳外的風聲都顯得格外喧囂。
賈詡的額角滲出細的冷汗,順著臉頰落,他卻渾然不覺。
他的一生中從未像此刻這般無力,覺自己像一隻被蛛網牢牢粘住的飛蟲,無論如何掙扎,都只會讓上的束縛越來越。
就在賈詡的心防線即將崩潰之際,一直保持著前傾姿勢的董俷突然了。
他猛地直起,作迅猛如獵豹撲食。
只聽“嗆啷”一聲龍,腰間的環首刀已然出鞘,化作一道冰冷的寒芒,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朝著賈詡的頭頂悍然劈下!
這一刀快得不可思議,狠得不留餘地!
賈詡的思緒瞬間一片空白,死亡的影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將他徹底吞噬。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死亡之在自己眼前極速放大。
凜冽的刀風颳過他的頭頂,將他的髮髻瞬間削斷,幾縷黑髮飄然落下。
“嗡——”
刀鋒最終停在了離他鼻尖不足半寸的地方,刀刃嵌他後的營帳主柱,木三分,刀兀自抖不休,發出令人牙酸的蜂鳴。
“住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