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進，還是那些閹宦？
亦或是另有其人？
“繼續說。”他的聲音愈發冰冷。
唐周嚥了口唾沫，似乎接下來的話更加難以啟齒：“屬下……屬下奉主公之命，拜會了蔡議郎。蔡議郎他……”
“他問了什麼？”董俷打斷道，他已經猜到了。
“蔡議郎當面質問屬下，為何……為何要對皇甫嵩將軍下此毒手。”唐周說完，便將頭深深地埋了下去，不敢去看董俷的表。
果然如此。
董俷的面頰不控制地搐了一下。
蔡邕是皇甫嵩的摯友，更是名滿天下的文宗，他的質問，代表的是整個士人階層的態度。
那一瞬間，滔天的殺意與戾氣幾乎要從他中噴薄而出，但他最終還是死死地了下去。
他知道，現在還不是發作的時候。
“他……還說了什麼？”董俷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
“蔡議郎在質問之後，屏退左右，單獨對屬下說了一句話。”唐周抬起頭，眼中帶著一困與凝重，“他讓屬下務必轉告主公五個字——”
勿往城！
這五個字像一道驚雷，在董俷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猛地靠回椅背，心中五味雜陳。
有被人看穿心思的驚懼，有來自長輩關懷的暖意，但更多的，是一種被至懸崖邊緣的沉重與窒息。
蔡邕這是在警告他，已是龍潭虎，他若前去，必然是死路一條！
這份人，重如泰山，卻也像一道枷鎖，讓他進退維谷。
“朝廷對我父子豫州平之功，封賞如何？”董俷沉默了許久，終於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唐周的臉變得更加難看：“回主公，朝中有人刻意下了豫州的戰報，只提南之功。大將軍何進對此態度曖昧，猶豫不決。據說，是他邊的幕僚進言，說董氏父子手握重兵，功高震主，不可不防。”
“好……好一個不可不防！”董俷怒極反笑，眼中迸出駭人的寒。
他終於明白了，從他決定殺死皇甫嵩，吞併其部眾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了廟堂諸公眼中的一毒刺。
所謂的封賞，不過是鏡花水月。
他們想要的，不是一個能征善戰的功臣，而是一條聽話的狗！
何進，這個屠夫出的大將軍，優寡斷，識人不明，竟敢如此欺我！
一凜冽的殺意，再也無法抑制，從董俷心底悄然萌發，如同一柄淬了劇毒的刀，緩緩出鞘。
他已經決定，既然朝廷不仁，就休怪他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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