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死死鎖在那年手中的兵,以及他上穿著的鎧甲之上。
那杆戟,通流,頂端利尖呈月牙狀,分明是方天畫戟!
那鎧,面吞口,通以唐猊皮甲與鐵甲片錯而,正是名震天下的唐猊鎧!
這兩樣東西,本該隨著那個男人埋葬於歷史的塵埃之中。
董俷眼中的滔天怒火瞬間冷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震驚與疑竇。
狂暴的氣息從他上悄然斂去,轉為一更加冰冷、更加危險的沉寂。
整個戰場的氣氛,也從一即發的暴怒,轉變為暗流洶湧的詭譎。
“你,過來。”董俷的聲音沙啞而低沉,不帶一。
年傲然立,冷哼一聲:“憑什麼?”
“憑我能殺你。”董俷緩緩舉起金錘,指向年,“我給你一個機會。你我三招為限,三招之,你若能傷我分毫,今天的事一筆勾銷,你們可以安然離開。若不能,你得告訴我,你的戟法,師從何人。”
“狂妄!”年被徹底激怒,他自出道以來,何曾過這等輕視,“三招?一招便足夠取你命!”
說罷,年雙一夾馬腹,人隨馬走,馬隨戟,一道銀撕裂空氣,方天畫戟以一個刁鑽狠辣的角度直刺董俷咽!
這一戟之快,之準,之毒,盡得馬上戟法的髓。
然而,董俷卻只是微微一側,畫戟幾乎是著他的脖頸皮掠過,帶起一縷勁風。
他甚至沒有用手中的錘。
“第一招。”董俷冰冷地吐出三個字,眼神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憐憫,“可惜,你的戟法未得真傳。”
話音未落,年還未來得及變招反擊,一陣低沉蒼涼的號角聲突然從四面八方響起,響徹草原!
嗚——嗚——
接著,大地開始震。
無數黑點出現在遠方的地平線上,迅速擴大,竟是數不清的鐵甲騎兵,從各個方向合圍而來,旌旗招展,殺氣沖天。
他們瞬間便將董俷一行人,連同那名神秘年,盡數困在了包圍圈的中心。
這本不是一場偶遇的挑釁,而是一個心佈置的陷阱。
董俷緩緩轉頭,環視著不風的鐵騎方陣,最終,目重新落回那年驚疑不定的臉上。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心中瘋狂滋長。
這行頭,這手戟法,以及這背後足以撼北疆格局的大軍……此子,究竟是誰的脈?
這片土地上的恩怨,遠比他想象的更加滾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