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從懷中取出一,高高舉起。
那是一柄通鎏金的短柄瓜錘,錘頭雕琢瓜稜之狀,在火下閃耀著令人心悸的寒。
宮門前所有的喧囂,在看到這柄金瓜錘的瞬間,戛然而止。
無論是羽林衛計程車兵,還是賈詡帶來的兵馬,所有人的目都凝固在這柄錘上,
董公的金瓜錘!見此錘如見董公親臨,先斬後奏,皇權特許!
這柄錘代表的,是長安城裡至高無上的權力,是生殺予奪的意志。
羊續的劇烈地搖晃了一下,最後的一僥倖不復存在。
他緩緩閉上眼睛,手中的鳩杖“哐當”一聲掉落在地,彷彿走了他全所有的力氣。
宮門,在沉重的吱呀聲中緩緩開啟。
半個時辰後,一輛並不華麗的馬車在數百名甲士的簇擁下,緩緩駛出宮城,朝著北面的長門宮而去。
車簾被夜風吹開一角,出了年天子劉辨那張茫然而無助的臉。
他回頭向後巍峨雄壯的宮闕,那些悉的殿宇樓閣在夜中變了一頭頭沉默的巨,正緩緩將他吞噬。
這裡曾是他的家,是天下的中心,可從今夜起,他就要被遷往那座象徵著廢棄與冷寂的宮殿。
他的命運將走向何方?
他不知道。
凜冽的夜風灌車廂,吹著他單薄的角,那刺骨的寒意,混雜著孤獨與恐懼,悄無聲息地爬滿了他的心頭。
天邊初魚肚白,一夜未眠的賈詡拖著疲憊的軀回到了府邸。
他剛剛坐下,還未來得及喝上一口熱茶,親信法正便腳步匆匆地從門外走來,神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先生,”法正的聲音得很低,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函谷關八百里加急軍報。”
賈詡心中猛地一沉,那剛剛掌控局面的輕鬆然無存。
他接過法正遞上來的信,信封的火漆印已被燒開,邊緣還殘留著一焦痕,可見信使是如何的十萬火急。
他抖著手指,從信封中出那張薄薄的帛書。
燭火跳,昏黃的暈映照在帛書的一角,將兩個墨淋漓的大字照得格外清晰——
澠池已破。
賈詡的瞳孔驟然了針尖大小。
澠池,那是函谷關前的最後一道屏障,也是關東聯軍通往長安的咽要道!
它怎麼會破得如此之快?
一比昨夜宮門前的寒風更加刺骨的涼意,瞬間席捲了他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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