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難得收起了嬉皮笑臉,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觀音菩薩說話算數。再說了,就算你一直是這豬樣,憑你的本事,三公主也不會嫌棄你的。”他頓了頓,又忍不住調侃,“不過你要是再吃這麼多,恢復真後怕是會變個大胖子,到時候三公主可就抱不你了。”
“你又胡說!”楊戩踹了他一腳,兩人又鬧了起來,不過這次的打鬧聲輕了許多,沒吵醒玄奘。
第二天一早,晨霧還沒散盡,三人就踏著水繼續西行。孫悟空蹦蹦跳跳走在最前面,突然停住腳步,金睛火眼往前方一掃,瞬間樂了:“師父,楊戩,前面炊煙繞繞的,準是個鎮子!咱們去那兒買些和乾糧,再讓這饞豬解解饞,省得他一路上跟狗似的哼哼!”
楊戩一聽“鎮子”“解饞”倆詞,豬耳朵“唰”地豎得筆直,圓滾滾的子跑得比兔子還快,差點把玄奘撞個趔趄:“真的?那可得快點!俺要吃十個白麵饅頭,三碗熱粥,再來兩碟脆生生的醬蘿蔔!”
孫悟空趕扶住玄奘,對著楊戩的背影撇撇:“你看這呆子,一提吃的魂都飛了。師父,他雖投了豬胎,卻是二郎神真,如今了咱們取經隊伍,總‘楊戩’或‘呆子’終究不妥,該有個法名才是正理。”
玄奘笑著點頭,目落在前面正嗅著空氣找食香氣的楊戩上,若有所思道:“悟空說得在理。他食量驚人,又慧,修行之道,戒持為基。貧僧思量著,不如就他‘八戒’吧。”
“八戒?”孫悟空先拍了手,笑得前仰後合,“這名兒絕了!跟他這饞樣兒配得死死的!”
楊戩跑回來,正好聽見“八戒”倆字,豬臉一垮:“師父,這名字聽著就管得嚴!能不能換個?比如‘能吃仙’‘飯飽神’,聽著就氣派!”
玄奘忍著笑,耐心解釋:“八戒非是隨便取的。一戒殺生,你乃戰神,需收戾氣;二戒盜,修行者當守清規;三戒邪,需斷塵緣;四戒妄語,不可口出狂言;五戒飲酒,免心;六戒著香華,不貪浮華;七戒坐臥高廣大床,戒奢從簡;八戒非時食,便是不許你胡吃零食。這八戒是修行的基,你若守好,何愁不能了這豬桎梏?”
“恢復真”四個字一,楊戩立刻點頭如搗蒜:“俺聽師父的!就八戒!不過師父,這‘非時食’能不能通融?俺這豬,起來真能啃石頭!”
孫悟空在一旁起鬨:“別想了八戒!再饞,師父念起箍咒,俺這頭疼病都能傳染給你!”
三人說說笑笑剛走了半個時辰,前方突然傳來“轟隆隆”的水聲,接著就見一條大河橫在眼前。這河水面寬足有百里,河水渾濁如泥漿,浪頭拍打著岸邊的石頭,濺起丈高的水花,河面上連一隻渡船都沒有,只有幾隻水鳥在浪尖上驚惶飛過。
“這是哪兒來的大河?”孫悟空皺起眉頭,用火眼金睛往河裡一掃,卻被渾濁的河水擋住了視線,“師父,這河妖氣森森的,怕是不簡單。”
玄奘也皺起了眉,從行囊裡掏出地圖翻看:“看這方位,應是流沙河。據說此河深不見底,水流湍急,常有妖怪出沒,過往行人從無生還。”
“妖怪?”楊戩眼睛一亮,舉著重刀就想往河邊衝,“正好!俺剛取了法名,正想立個功!讓俺去會會這妖怪!”
“呆子別衝!”孫悟空一把拉住他,“這河水渾濁,看不清妖怪底細,咱們先看看況再說。”
話音剛落,就見河中心的浪頭突然高高掀起,一個青面獠牙的妖怪從水裡跳了出來,手裡舉著一降妖寶杖,對著三人怒吼:“此河是我開,此水是我管!要想從此過,留下命來!”
那妖怪剛說完,就張開大,噴出一黑水,直朝著三人潑來。孫悟空眼疾手快,拉起玄奘和楊戩就往旁邊跳,黑水落在地上,“滋滋”地冒起黑煙,把石頭都腐蝕出了小坑。
“好傢伙!這妖怪的水有毒!”孫悟空怒喝一聲,金箍棒一晃就想衝上去,卻被楊戩搶先一步。
“潑猴別搶!這次到俺八戒立頭功!”楊戩舉著重刀,踩著河邊的石頭就衝了上去,“妖怪!看俺‘拱戰神’的厲害!”
那妖怪愣了一下,看著楊戩的豬臉,忍不住笑出了聲:“哪裡來的豬妖?也敢來管你沙爺爺的閒事!”
“你才是豬妖!你全家都是豬妖!”楊戩氣得豬臉通紅,重刀對著妖怪就劈了下去。妖怪舉起降妖寶杖一擋,“鐺”的一聲,兩人都被震得後退了幾步。
孫悟空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八戒,他你豬妖呢!快用你的‘豬拱’對付他!”
楊戩氣得回頭瞪了他一眼,剛要說話,那妖怪突然又噴出一黑水。楊戩躲閃不及,被黑水濺到了角,角瞬間就被腐蝕出了一個。
“好厲害的妖法!”楊戩心裡一驚,不敢再大意,重刀舞得不風,與妖怪在河邊打了起來。可那妖怪水極好,打不過就往水裡鑽,等楊戩剛要追,他又從另一個地方冒出來襲,氣得楊戩在河邊直跺腳。
“呆子,別跟他耗了!”孫悟空大喊一聲,金箍棒突然變長,對著河中心的浪頭就砸了下去,“妖怪!有本事別躲在水裡,出來跟俺老孫明正大打一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