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 悟空擺了擺手,目銳利如刀,“這裡百姓眾多,需得有人留下安,免得他們察覺異樣引發混。你們三個在此照看百姓,穩定人心,俺去追那妖怪,探明他們的老巢,速去速回!”
說罷,他不等三人再勸,腳下一朵筋斗雲驟然升起,形化作一道金,循著那三道妖氣殘留的軌跡,朝著青龍山的方向疾馳而去。那速度快如閃電,瞬間便消失在夜之中。
唐僧著悟空遠去的背影,雙手合十,面憂:“善哉善哉,悟空早日降妖除魔,還金平府一個太平。”
八戒了手,一臉懊惱地跺了跺腳:“哎!早知道是妖怪,俺老豬剛才就該一刀拍上去,也免得讓他們跑了!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
孫悟空已然追至青龍山腳下。夜中的青龍山巍峨聳立,如一頭蟄伏的巨,山巔雲霧繚繞,似被一層濃稠的墨裹住,著一與白日金平府繁華截然不同的森詭異。山風呼嘯而過,捲起枯枝敗葉,發出 “嗚嗚” 的聲響,宛若鬼魅啼鳴;巖壁間偶爾閃過幾點幽綠的磷火,與天邊殘月的微織,將山路映照得忽明忽暗,更添幾分驚悚。
他循著那三道尚未消散的妖氣一路追蹤,腳步輕盈如飛,落地無聲 —— 既怕驚妖邪,也提防著山間暗藏的陷阱。行至山腰,一道蔽的口驟然映眼簾,口上方刻著三個蒼勁的大字,墨早已斑駁,卻依舊著幾分邪氣 —— 玄英。外藤蔓叢生,如毒蛇般纏繞在怪石嶙峋的巖壁上,藤蔓間滲出黏膩的,散發著腥臭的氣息;口約有凜冽的妖風盤旋,吹在上竟帶著刺骨的寒意,讓人心頭髮,不寒而慄。
悟空悄然落在口旁一棵老槐樹枝椏上,形蜷如貓,斂去周氣息,連呼吸都放得極輕。他居高臨下,火眼金睛穿茂的枝葉與朦朧的夜,盯著玄英的口 —— 那妖氣正是從源源不斷地湧出,三道強大的氣息織纏繞,沉穩而霸道,絕非尋常小妖可比,甚至比當年遇到的不山大王道行更深。
“看來這三個妖怪,倒是有些真本事。” 悟空心中暗道,指尖挲著金箍棒冰涼的棒,眼中閃過一凝重。他深知,越是看似平靜的表象下,越可能藏著致命的兇險。這玄英深不可測,口又佈置得如此蔽,裡定然機關遍佈,妖兵眾多,絕不能貿然闖。唯有先探明虛實,清妖怪的來歷、神通與佈局,才能制定對策,一舉將這夥妖邪徹底剷除,既報了欺騙百姓之仇,也絕了後患。
心念及此,他周金一閃,化作一隻不起眼的灰雀,斂聲屏氣落在玄英口的老藤上。這灰雀與山間尋常野鳥別無二致,即便被妖兵察覺,也未必會起疑心。與此同時,他催順風耳神通,將聽覺提到極致,的竊竊私語、撞聲,瞬間清晰地傳耳中。
“大哥,今日金平府的香火願力足得很,那凡人的氣更是純淨無垢,比往年強了數倍!” 一道尖細的聲音響起,帶著難掩的得意與貪婪,“照這般下去,不出百年,咱們三兄弟便能借這香火願力與氣,徹底褪去犀,真正位列仙班,再也不用躲在這深山老林裡了!”
“二弟休要輕敵,更莫要妄言。” 另一道沉穩的嗓音傳來,帶著幾分警惕與忍,“方才在城中灑甘時,我察覺到一道銳利的目,如芒在背,似是能穿咱們苦心修煉的斂氣。那孫悟空護送唐僧西天取經,路線正好經過金平府,定是他無疑。此猴乃石猴,火眼金睛能辨真偽,金箍棒更是降妖利,神通廣大,咱們不得不防。”
“大哥也太過小心了!” 那尖細的聲音不服氣地反駁,“咱們的聚妖陣乃千年玄鐵所鑄,又借青龍山的煞之氣加持,固若金湯,那猴子即便尋來,也未必能破陣。再說,咱們三兄弟修煉千年,闢寒、闢暑、闢塵的神通相輔相,難道還怕他一個手腳的石猴?”
悟空心中一凜 —— 原來這三個假扮佛爺的妖怪,竟是犀牛,還各有神通名號,難怪能匿妖氣、偽裝佛,道行著實不淺。更讓他警惕的是,這三妖不僅野心,還心思縝,早已察覺到他的存在,甚至佈下了聚妖陣防備,絕非易於之輩。
他收斂心神,翅膀輕輕一振,化作一道灰影,悄無聲息地掠過口的妖風,朝著飛去 —— 既然已知妖怪底細,便該深虎,探清那聚妖陣的虛實與的佈局,為明日師徒合力降妖做好萬全準備。
“大哥多慮了!” 第三道豪的聲音響起,“咱們的聚妖陣乃千年玄鐵所鑄,又借青龍山的氣加持,那猴子即便尋來,也未必能破陣。再說,咱們三兄弟修煉千年,闢寒、闢暑、闢塵的神通,難道還怕他一個石猴?”
悟空心中一凜 —— 原來這三個妖怪是犀牛,分別是闢寒大王、闢暑大王、闢塵大王,竟有千年道行,還懂斂氣偽裝、佈陣設防,果然非同小可。他悄悄收起山雀本相,含住定風丹,避開口的迷魂風,又用金箍棒在地面畫下靜心符,遮蔽自氣息,才如狸貓般悄無聲息潛中。
昏暗幽深,兩側巖壁上嵌著幽綠的妖火,照亮了蜿蜒的通道。通道兩側佈滿了尖銳的石筍,石筍間纏繞著腥臭的藤蔓,能聽到妖兵巡邏的腳步聲。悟空火眼金睛掃視四周,很快便看穿了暗的陷阱 —— 地面上看似平整的石板,實則是翻板機關,踩上去便會墜滿是毒刺的深坑;巖壁上的藤蔓,一旦便會收,將人纏住拖暗室。
循著妖氣最濃郁的方向悄然前行,腳步輕盈如踏流雲,落地無聲。沿途暗設的翻板陷阱、毒刺深坑,皆被他火眼金睛一眼看穿,側、騰躍間便從容避開;巖壁上纏繞的吸藤蔓,剛要探向他的角,便被他指尖彈出的一縷金灼燒得焦黑蜷。遇到巡邏的妖兵,悟空更是不費吹灰之力 —— 屈指一點,定便悄無聲息落在他們上,那些青面獠牙的妖兵瞬間僵在原地,眼珠瞪得滾圓,連哼都沒哼一聲,如同雕塑般立在通道兩側。
不多時,前方豁然開朗,一座巨大的溶赫然顯現。溶高逾百丈,巖壁上嵌滿了幽綠的妖火,將映照得森可怖;頂部懸掛著無數慘白的骷髏頭,骷髏眼眶中閃爍著微弱的鬼火,滴滴答答的順著骨骼落,散發出刺鼻的腥臭。溶中央,一張寒玉桌泛著冰冷的澤,桌上擺滿了腥的與琥珀的妖酒,三位著金袍的妖怪正圍坐暢飲,正是方才在金平府假扮佛爺的三犀怪。寒玉桌兩側,麻麻站滿了手持刀槍劍戟的妖兵,個個面目猙獰、凶神惡煞,腰間掛著染的骷髏配飾,殺氣騰騰地盯著溶口。
“好個不知死活的孽畜!竟敢假扮佛爺欺騙百姓,吸食氣,壞我人間太平!” 悟空心中怒火如岩漿般噴湧,再也不願匿,形一晃便變回丈二真,金箍棒在手中一掄,金暴漲如烈日,“俺老孫在此,還不快快現出犀牛本相,束手就擒死!”
這一聲大喝震得溶嗡嗡作響,妖火搖曳,骷髏頭紛紛墜落,妖兵們嚇得連連後退,面驚懼。三犀怪猛地抬頭,見悟空突然現,皆是一驚,手中的酒杯 “哐當” 落地。隨即,他們臉上的錯愕化作狠的戾氣,周的金袍無風自,有妖力流轉。
闢寒大王緩緩站起,材高大魁梧,金袍上繡著冰晶紋路,周泛起淡淡的寒氣,讓溶的溫度驟然下降:“孫悟空,果然是你!膽大包天,竟敢闖我玄英,壞我千年大計,今日定要讓你骨無存,有來無回!”
“廢話說!” 悟空眼中金,金箍棒一,帶著千鈞之力朝著闢寒大王砸去,“先吃俺老孫一棒,再跟你清算欺騙百姓的債!”
闢寒大王冷哼一聲,不退反進,雙手快速結印,一道凜冽刺骨的寒氣從掌心噴湧而出,瞬間化作一面數丈高的巨大冰牆,冰牆之上凝結著鋒利的冰稜,擋在前。
“鐺 ——!”
金箍棒重重砸在冰牆上,發出震耳聾的巨響,金與寒氣撞,激起漫天白霧。冰牆應聲碎裂,化作無數鋒利的冰碴四散飛濺,不妖兵躲閃不及,被冰碴劃傷,慘連連。可闢寒大王早已藉著冰牆碎裂的瞬間,閃退數步,穩穩落在寒玉桌旁,毫髮無傷。
“大哥,讓俺來會會這石猴!” 闢暑大王暴躁,見悟空攻勢兇猛,當即縱躍起,周燃起熊熊烈火,火焰瞬間蔓延至全,將他裹一團火球。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通赤紅的火焰長槍,槍尖吞吐著尺許長的烈焰,所過之,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連的妖火都被引得愈發旺盛,溫度驟然飆升。
火焰長槍帶著燎原之勢,朝著悟空心口刺來,灼熱的氣浪幾乎要將髮烤焦。悟空見狀,心中暗道:“這妖怪竟能控南明離火般的妖火,倒是有些真門道!” 他不敢大意,金箍棒在手中飛速一抖,化作數道金,如流星趕月般擋住火焰槍的攻勢,“鐺鐺鐺” 的撞聲集如雨。同時,他縱躍起,雙蜷,藉著下墜之勢,一腳狠狠踹向闢暑大王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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