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兒,給司馬家積點兒德吧》第187章 馬球場的勝負(1)

作者:玉期期·5個月前

十月的苑,秋草金黃,天高雲淡。

馬球場設在苑東側,是一片開闊的草地,長一百五十步,寬八十步,兩端各立一個木製球門,門寬三尺,高三尺。場地四周搭起了看臺,正北的用看臺最為華麗,張著黃羅傘蓋,設著錦墩几案。

今日是年度馬球大賽的日子。參賽的有六支隊伍:北衙軍的左、右羽林軍,左、右龍武軍,左、右神策軍各出一隊,還有一支宗室子弟組的“金明隊”。每隊十二人,上場七人,替補五人。

辰時剛過,各隊就開始場熱。馬球場上一時駿馬賓士,球杖揮舞,木製小球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馬匹都是選的良駒,態勻稱,四蹄生風,鬃下閃著油。騎手們著各窄袖戰袍,頭戴幞頭,腳蹬馬靴,一個個神抖擻。

看臺上漸漸坐滿了人。除了員、宗室,還有不獲准觀賽的百姓——這是皇帝特旨,每年馬球大賽允許五百百姓場,以示與民同樂。百姓們大多沒看過這等場面,興地指指點點,議論著哪隊能贏。

巳時正,皇帝駕到。司馬柬今日也是一騎裝,深青窄袖袍,腰束革帶,足蹬黑靴。他沒上座,而是走到場地邊,近距離觀看各隊熱

“陛下,”軍大將軍王濬陪同在側,“各隊都準備好了。”

司馬柬點點頭,目掃過場中。他的視線在左羽林軍隊長上停了停——那是衛瓘的侄孫衛階,今年二十二歲,是軍中有名的騎好手。又看向金明隊,領隊的是他的堂侄、河間王之子司馬歆,也是二十出頭,球技湛。

“今年可有新人?”司馬柬問。

“有。”王濬指著右神策軍的一個年輕騎手,“那個穿緋袍的,李敢,今年十九歲,是隴西李氏的子弟。上月才調神策軍,騎了得,據說能在馬上倒立。”

司馬柬饒有興致地看過去。那李敢果然手不凡,控馬如臂使指,一個俯抄起地上滾的球,反手一擊,球直飛五十步外的球門,正中門心。

“好!”看臺上響起喝彩聲。

巳時二刻,比賽正式開始。首場是左羽林軍對陣右龍武軍。兩隊策馬場,列隊行禮後,裁判將球拋向空中——比賽開始!

馬球比賽規矩簡單:用長柄球杖擊打木球,對方球門得一分;不得故意衝撞、絆馬;犯規者罰下,替補上場;上下半場各一刻鐘,中間休息半刻鐘。

但規矩簡單不代表容易。要在疾馳的馬上控球、傳球、門,需要極高的騎和眼手協調。更考驗團隊配合——七個人在場上,如何佈陣、如何策應、如何防守反擊,都有講究。

左羽林軍隊長衛階果然厲害。開場不到半刻鐘,他就連進兩球。第一次是單人突破,從後場帶球疾馳,連過三人,在三十步外一記,球如流星般門。第二次是配合:他佯裝突破,吸引對方三人包夾,突然橫傳,隊友接球門得分。

右龍武軍也不甘示弱。他們的隊長是個黑臉大漢,名張雄,力大驚人。一次爭球時,他竟用球杖將衛階的球杖震飛——當然,這是犯規,被罰下場半刻鐘。但這一下也震懾了對手。

上半場結束,左羽林軍三比一領先。

中場休息時,各隊抓時間調整戰。馬伕們趕給馬匹喂水、汗,騎手們則聚在一起,聽隊長佈置下半場的打法。

司馬柬在看臺上看著,對邊的王濬說:“左羽林軍配合默契,但過於依賴衛階。右龍武軍雖然落後,但鬥志不減,下半場若調整得當,還有機會。”

“陛下慧眼。”王濬點頭,“張雄雖然魯,但敢打敢拼。他罰下場這段時間,右龍武軍反倒打得更靈活了。”

果然,下半場開始後,右龍武軍改變了戰。他們不再和左羽林軍拼,而是打起了快速傳遞。張雄歸隊後,也不一味蠻幹,而是做起了策應。一次妙的三人配合:張雄在中場吸引防守,突然分球給左翼,左翼再橫傳,右翼接球門——球進了!

看臺上一片歡呼。百姓們看得如痴如醉,他們不懂什麼戰,但看得出哪邊打得好,哪邊進球漂亮。

最終,左羽林軍以四比三險勝。兩隊球員策馬繞場一週,向看臺行禮。百姓們報以熱烈的掌聲。

第二場是右神策軍對陣左龍武軍。這場比賽中,那個李敢的年輕人大放異彩。他不僅騎湛,還頗有謀略。一次防守中,他預判到對方的傳球路線,提前截球,然後一個人帶球疾馳六十步,在幾乎零角度的況下將球打——這記進球堪稱神來之筆,連對手都忍不住喝彩。

“此子可造。”司馬柬點評道,“不只是球技好,腦子也清楚。你看他傳球,總能找到最合適的隊友。”

王濬笑道:“李敢在軍中就以機敏著稱。上月剿匪,就是他帶一小隊抄了匪徒後路。”

右神策軍最終五比二大勝。李敢獨進三球,為全場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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