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鬱典聞言,微微蹙起眉頭,他並未聽說過這個名字,看起來只是一個無名小卒。
但……不知為何,當他的目及林擎風那平靜無波的影時,靈覺深卻傳來一極其微弱的、卻真實存在的警兆!
彷彿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收斂了所有爪牙,蟄伏於深淵之下的洪荒巨!
其蘊含的力量,讓他這位聖臺第七,都到了一種若有若無的威脅!
穆珠顯然也未聽說過這個名字,冷笑道:“林擎風?沒有聽說過。不過,這並不能證明你的份清白。一個來歷不明、匿行藏的地尊境,蟄伏在玄秘古礦周圍,誰能保證你不是覬覦礦脈的盜寇同黨?”
林擎風聞言,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我只是途徑此地,略作休整罷了。莫非你們天雷穆家霸道至此,看見過路的人,不同青紅皂白,就要撲上來咬上幾口?”
“你!”穆珠眉頭一豎,眼中雷暴漲!
這個林擎風的小子,竟敢如此牙尖利,話語中帶刺,分明是在諷刺他們天雷穆家是胡咬人的瘋狗!
但穆珠最終只是冷哼一聲,道:“雖然你來歷不明,但畢竟沒有什麼過分舉,看在你是初犯的份上,繳納十萬靈石就可安然離開,否則……呵呵。”
穆珠話語間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後那些天雷穆家的隨從也都紛紛出笑意。
十萬靈石,對於地尊境來說雖然龐大,但並不是拿不出手。
以往那些途經此地的地尊境,往往都被穆珠的天人威勢以及天雷穆家名號嚇破了膽,得知可以花錢消災,只能無奈地出來。
穆珠也因此牟取暴利,他們這些隨從跟著也分得不好。
貪念一起,便再難遏制。
反正這些路過的地尊境,乃至更低修為的修士,基本上背景都很薄弱,尤其是在天雷穆家的地盤上,完全不敢不從。
想到這些,穆珠紅勾起一抹冷笑,目灼灼地盯著林擎風,說道:“若你識相,出這十萬靈石,我就可放你們離去。這對你而言,是破財消災,對本座而言,是得償所願,豈不兩全其?別說我天雷穆家欺負外來人,這只是一種……友好的涉罷了。”
林擎風聞言,沉默不語,只是那眼神,已然冰寒到了極致,彷彿連周圍的空氣都要凍結!
友好的涉?
毀人住所,搶奪財寶,還冠冕堂皇地稱之為“友好的涉”?
這天雷穆家的長老,簡直將神統道門的霸道與蠻橫,展現得淋漓盡致!
“臥槽?十萬靈石?你怎麼不去搶?!”
不等林擎風發作,他肩頭的楓皇率先炸了!
它猛地跳了起來,所有焦黑的樹枝都氣得直哆嗦,指著穆珠破口大罵,聲音尖利刺耳:
“你個老妖婆!瞎了你的狗眼!還想搶老子的十萬靈石?信不信本皇發威,把你全家老小,連帶你祖宗棺材板都抓出來,扔進茅坑裡煉了!”
它罵得興起,更是口不擇言:“看你一把年紀,都黑啥了?別說家人了,恐怕連條發的公狗都看不上你!活該你孤獨終老,死了都沒人收!!”
林擎風聽到這番話直接愣住了,莫無涯則暗中拍手好!
穆珠活了數百年,貴為天雷穆家長老,十方拓天境的強者,何曾過如此奇恥大辱?!
尤其是被一株不起眼的枯樹,當著龍騰聖院弟子和自家下屬的面,如此惡毒地咒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