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來到下午兩點四十,江辰起順手拿起桌上的檔案,慢悠悠地往三樓會議室走。
剛到門口,就聽見裡面一些科長議論的聲音約約傳出來。
江辰推門而,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旁邊正好是運輸科科長梁建山,他拿出香菸給梁建山遞了一,自己也點燃了一:“梁科長,他們在聊些什麼呢?我這剛來,你給說說唄?”
梁建山接過煙,夾在指尖點著,往江辰那邊挪了挪子:“都在說王廠長呢,也不知道王廠長怎麼想的,明明不符合卹要求,還開這麼個會,這不是浪費大家時間嗎?”
江辰點了點頭:“梁科長說的沒錯,在我看來完全就沒有開這個會的必要。”
兩人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工作上面,梁科長笑呵呵的開口:“江老弟,我們運輸科長途運輸任務有些多,不知道江老弟能不能派些兄弟跟一跟?罐頭廠前幾天有輛車失蹤了,到現在都沒找到,搞得我手下的兄弟們都人心惶惶的。”
“梁科長這說的是哪裡的話,保衛科本來就有協助廠區資運輸安保的職責,不知道梁科長需要多人跟車?”
梁建山一聽這話,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不用多,有十來個人差不多就夠用了。”
“沒問題,不過按規矩,運輸科得提正式的協助申請,把每條線路的出車時間、資明細都列清楚,我好安排人手排班。”
“那是自然!申請我明天一早就送到你辦公室,當然了,我也不會讓江老弟白幫忙,的咱們明天細談。”
兩人正說著,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王廠長和李懷德一前一後走了進來,前者臉沉如水,後者倒是一臉雲淡風輕。
王廠長沉著臉掃了一圈,徑直走到主位坐下。
“書記今天去部裡開會了,會議由我主持,現在人都到齊了,那咱們就開始會議。”王廠長頓了頓繼續開口,“今天把大家來,就一件事,賈東旭的卹金問題。他畢竟是廠裡的工人,現在沒了雙臂,我琢磨著,給他批一筆卹金,也算……”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李懷德輕飄飄地打斷了:“老王,這話怕是不妥吧?卹金是給因公殉職、因公負傷且無過錯的職工的,賈東旭是什麼況,你我還有再坐的各位心裡都清楚。就他違規作這一條,我覺得他就不應該拿到卹金。”
王廠長的發言被打斷,臉瞬間就黑了:“李懷德!你還有沒有一點會場紀律!”
李懷德嗤笑一聲,靠在椅背上,半點沒把王廠長的怒火放在眼裡:“老王,今天這事其實很好解決,也別搞那些花裡胡哨的,在坐的各位直接舉手表決就是了,何必耽誤大家時間?各位都是廠子裡的中流砥柱,誰也沒閒工夫聽你在這裡東拉西扯。”
這話一齣口,會議室裡頓時響起一陣議論聲,不科長都暗暗點頭。
李懷德說的一點都沒錯,會議室裡的最也是個副科長,誰手上沒事?早點解決對大家都好。
王廠長的臉沉得能滴出水:“那行,我就不耽誤大家都寶貴時間了,大家直接表決吧。”
就在這時候卻又被江辰輕飄飄地打斷:“慢著,王廠長,各位同仁,表決可以,但得先把事掰扯清楚,免得大家稀裡糊塗投票。”
江辰說著,拿起桌上的檔案袋,“啪嗒”一聲把一沓紙甩在桌面上。
“各位都看看,這是近三個月賈東旭的違規作記錄,短短三個月,違規次數高達五十次。”
江辰拿起其中一張記錄對著眾人揚了揚:“就這種視廠規廠紀如無的人,出了事要是還能拿卹金誰還會按照規章制度辦事?”
李懷德立刻接話:“江科長說得對!今天要是給賈東旭批了卹金,往後誰還遵守規矩?咱們軋鋼廠的制度,豈不了笑話?”
底下的科長們紛紛點頭,江辰和李懷德一唱一和的,句句話都佔盡了理,王廠長的臉一陣青一陣白,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進行反擊。
這時候宋毅在王廠長耳邊說了句什麼,王廠長這才開口:“我承認李廠長和江科長說的很有道理,但是我還是希大家能發揚一下神,據我所知,賈東旭是賈家的頂樑柱,要是沒了這筆卹我都不敢想他們家的日子以後怎麼過下去。咱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工人同志的家屬活不下去吧?”
該說不說,這宋毅能為廠長秘書還是有點本事的,如果說李懷德和江辰站在了的制高點,那王廠長現在就站在道德的制高點。
李懷德臉一沉,正要開口反駁,江辰卻搶先一步站了起來,他拿起桌上的另一沓紙:“王廠長這話說得好像咱們軋鋼廠是鐵石心腸似的,如果是一心建設國家的工人同志我又怎會如此?但是這個賈東旭很顯然不是一心一意建設國家的工人同志。賈東旭多次犯錯被保衛科抓捕,一樁樁一件件證據就在我手裡!王廠長你看你還要發揚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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