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時二刻,歸墟的夜風帶著一涼意,祭壇周圍的「共生嗡鳴」依舊溫迴盪,卻掩不住空氣中殘留的邪異氣息。
沈清辭抱著沉睡的子,坐在祭壇核心的墊上,雙鎖合在子口,淡金、銀白、紫三芒織,如同三條守護的溪流,「潺潺」流淌,緩緩滋養著子微弱的生機。
楚曜站在一旁,後背的傷口已經被沈清瑜簡單理過,但黑紫的邪異紋路仍未完全消退,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劇痛。
他看著沈清辭抱著子的模樣,心中滿是愧疚與無力,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掌心的初心共生印,低聲呢喃:
“子的初心,比帝王之力更堅,我們卻讓他獨自面對危險。”
沈清鳶的毒藤鎧甲已經收起,此刻正用殘餘的毒藤清理著祭壇上的碎石,毒藤掠過地面,留下淡淡的金,吸附著零星的邪祟殘留。
回頭看向沈清辭,聲音帶著一沙啞:“姐姐,你已經一天一夜沒閤眼了,先歇息片刻吧,子有我們看著。”
沈清瑜靠在石柱上調息,毒脈耗損讓臉蒼白,卻依舊強撐著說道:
“姐姐,三足守護陣暫時穩固,邪神殘魂被鎖在晶核裡,進化也沒靜,你先恢復魂力,後續還要靠你喚醒子。”
沈清辭搖了搖頭,眼神鎖在子臉上。子的小臉依舊蒼白明,只有指尖那縷淡金微隨著呼吸輕輕閃爍,角的淺笑像是易碎的琉璃,讓人心疼不已。
“我不困,” 聲音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子是為了護我們、護歸墟才陷沉睡,我要守著他,等他醒來。”
就在這時,子口的雙鎖突然微微震,「叮叮」的遠古鈴聲再次響起,表面浮現的海外公主與子的迷你虛影輕輕晃,像是在傳遞某種訊息。
沈清辭心中一,手輕輕覆蓋在雙鎖上,想要知其中的力量,卻突然覺到一悉的暖意從雙鎖中湧出,順著的指尖蔓延至全。
這暖意與歸墟地脈的力量截然不同,帶著純粹的初心與守護的意味,正是海外公主獻祭時殘留的力量,也是子新生印中蘊含的本源之力。
沈清辭閉上雙眼,任由這力量在流淌,腦海中突然閃過無數畫面 ——
那是時沈母抱著,將銀鎖系在頸間,輕聲說 “清辭,初心是最珍貴的力量”;
是與楚曜在歸墟許下約定,要 “終結獻祭,共生天下”;
是沈清瑜怒吼著 “要獻祭也是我來”,用護住;
是沈清鳶毒藤破,拼盡全力守護子;
更是子邁著小短,義無反顧衝向祭壇核心,高喊 “我要護著大家”……
“我的天!這淚水竟發了雙鎖力量,清辭要覺醒了!” 旁白突然拔高,滿是激。
這些畫面如同水般湧來,衝擊著的心神。
之前被 “雙獻祭死局” 困住的絕,被邪神殘魂制的無力,被毒引反噬的痛苦,此刻都在這純粹的力量面前漸漸消散。
突然意識到,墨族先祖留下的 “獻祭破局” 本不是真正的答案,所謂的宿命,從來都不是隻有犧牲一條路。
“共生非犧牲,是守護……”
沈清辭喃喃自語,眼淚不控制地落,滴落在子口的雙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