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琥珀松仁，是我閨自己琢磨出來的。”崔令儀搖頭笑道，“那孩子整日里不是躺著看書，就是琢磨吃食。”
蕭靜徽將一顆松仁放口中，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甜而不膩，松香滿口。”
忽然正，“你今日來，是為了你閨學的事？”
崔令儀放下茶杯：“正是。那孩子天資聰穎，只是子太散漫。我想著若能進毓秀書院……”
“令儀。”蕭靜徽打斷，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茶盞邊緣，“今年秋季的名額，六月就已經滿了。”
一崔令儀注視著茶湯中自己的倒影，水面微微晃，將的面容扭曲模糊的廓。
早該想到的，毓秀書院的名額向來俏，更何況現在已是八月。
“不能再通融一個名額嗎？”抬起眼，直視蕭靜徽，“昭寧那孩子雖然懶散，但天資確實不凡。”
蕭靜徽嘆了口氣，將麈尾擱在桌上：“令儀，你該知道書院的規矩。”
頓了頓，“這樣吧，若你能等到明年開春，我第一個考慮昭寧。”
忽然，前傾子，“若你能讓老國公出面說，或許禮部會特批一個名額。”
蕭靜徽的建議讓崔令儀眉頭微蹙。
朝中局勢複雜，寧國公府本就樹大招風。他的眼前閃過史們虎視眈眈的目，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茶盞中的龍井突然苦難當，藉著整理袖的作掩去眼中的掙扎。
“我明白了。”站起，理了理袖，“你記得年後給我留一個名額。”
蕭靜徽也跟著起，眼中帶著歉意。
張了張，最終只是輕聲道：“令儀，你我多年誼，我實在……”
“不必多說。”崔令儀打斷，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規矩就是規矩，我明白。”
兩人沉默地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走到書院門口，兩人依依惜別。
而在寧國公府的西廂房裡，楚昭寧對母親的憂愁毫無察覺。正咬著筆桿，盯著紙上墨跡未乾的字句發呆。
劇本還沒寫完，時間就來到了中秋節。
晨剛剛灑在寧國公府的琉璃瓦上，整個府邸便已忙碌起來。
楚昭寧被驚蟄和穀雨從溫暖的被窩裡挖出來時，還迷迷糊糊地著眼睛。
“姑娘快醒醒，今日要宮赴宴呢。”驚蟄一邊說著，一邊利落地為擰了熱巾臉。
楚昭寧打了個哈欠，任由丫鬟們擺佈。
眯著眼看窗外，天邊才泛起魚肚白。
“這麼早。”小聲嘟囔著，聲音裡帶著孩特有的糯。
穀雨笑著為梳頭：“宮裡的規矩多，咱們得早早準備才不會失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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