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街角靠近花柳巷,時常有類似的賣戲碼上演。
這兩位紈絝爺偶然撞見一次,覺得有趣,後來竟了常客,專門挑這種時候來捧場。
用極低的價格競價,把那些企圖靠姿攀附權貴的子氣得七竅生煙,卻又不敢發作,了附近居民茶餘飯後的笑談。
那賣聽到周圍的鬨笑聲和約的議論,臉上再也掛不住了,一陣紅一陣白。
終於徹底明白自己今天不是遇到了冤大頭,而是撞上了專門以捉弄人為樂的紈絝魔王。
猛地站起,也顧不上維持什麼弱哀婉的人設了,狠狠瞪了兩人一眼。
一把扯起地上那張寫著賣葬父的破紙,胡一團,捂著臉,也顧不上拿那個小包袱了。
跺了跺腳,飛快地轉衝進了旁邊那條幽深的小巷,影瞬間消失不見,只留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黃爺和慕容爺見狀,更是笑得直不起腰。
黃爺用扇子指著巷口,樂不可支:“瞧見沒?跑得比兔子還快。還賣葬父呢,我看是賣買胭脂吧。”
慕容爺一邊笑一邊搖頭:“,這年頭,連演戲都不走心了。好歹堅持到二兩銀子再跑啊。”
“走吧走吧,春宵樓新來了個唱蘇州評彈的姑娘,嗓子那一個糯,咱們去聽聽,醒醒酒,順便……嘿嘿。” 黃爺了眼睛。
“同去同去。”
兩人勾肩搭背,帶著一臉壞笑的小廝們,搖搖晃晃地朝著與蕭承煦他們相反的另一條街走去,那肆無忌憚的笑聲漸行漸遠。
一場突如其來的市井鬧劇,就此匆匆落幕。
蕭承煦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又看看那子消失的巷口,心中慨萬千。
母妃說得沒錯,這世間,真沒有誰是徹頭徹尾的傻子。
看似荒唐不羈、只知玩樂的紈絝勳貴子弟,心裡門兒清,知道哪些是真可憐,哪些是別有用心。
而看似悽慘無助、走投無路的弱子,也未必單純,其眼淚和哀婉背後,或許藏著更為現實的算計與攀附之心。
這清晨市井的一隅,短短片刻,竟也是一幅生的眾生相。
比書本上說的,要直觀、鮮活、也諷刺得多。
嚴鋒適時上前,低聲道,“殿下,時辰差不多了。”
蕭承煦點點頭,心中那點探究的好奇心已經滿足。
“走吧,給綰綰買糖人和頭花去。”
接下來的採買順利了許多。
蕭承煦給妹妹挑了一對做工巧的絹花,鮮亮。
蕭承舟則選了一個憨態可掬的泥娃娃和一支吹小兔子形狀的糖人。
兄弟倆自己也買了些宮裡見的小吃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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