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賬冊記載二百零三畝，予以更正。”
“是。”書吏連忙記錄。
李茂才暗暗鬆了口氣，這第一關，算是過了。
那的六畝三分，其實並非全是河道沖刷。
其中有兩畝，是被前任知縣暫借給了某位鄉紳，至今未還。
還有一畝多，是這些年田埂調整時併了鄰田，了一筆糊塗賬。
但杜衡沒有深究，錢主事也適時遞了臺階，大家心照不宣。
“去下一。”杜衡道。
一行人又往城南而去。
城南的田是學田，隸屬縣學，收用於補生員膏火。
這片田約一百五十畝，賬冊清晰，田界分明。
丈量下來，竟與賬冊分毫不差，一百五十畝整。
李主事丈量完畢，臉上出些許笑意：“大人，此學田賬實相符。”
杜衡也點了點頭：“學田關乎教化，理當清楚。”他看向李茂才，“李知縣將學田管理得不錯。”
李茂才連忙躬：“大人過獎，此乃下本分。”
這片學田之所以清楚，是因為牽涉縣學，多雙眼睛盯著，誰也不敢手腳。
況且學田收有限，油水不大，犯不著冒險。
如此忙了一整日，共清查了城西、城南、城東三田，總計五百餘畝。
其中兩有許出，但都有合理解釋。
或是河道沖刷，或是歷年調整，最嚴重的一差了八畝。
李茂才解釋是前任知縣經辦時丈量有誤，並拿出了當年縣衙的部文書作為佐證。
杜衡一一聽了，沒有深究，只讓書吏如實記錄，註明原因。
夕西下時，眾人返回縣衙。
杜衡坐在堂上，翻閱今日的記錄，良久不語。
錢主事試探著問道：“大人，今日清查，可還算順利？”
杜衡抬眼看他，目深邃：“賬實基本相符，李知縣解釋得也合理。”
他頓了頓，“錢主事覺得呢？”
錢主事沉片刻，緩緩道：“下以為，江寧縣田管理，大規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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