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比劃,他們瞭解到這些土著以狩獵和採集為生,使用的工是石斧、木矛,從未見過金屬。
“最奇的是,”信上寫道,“這些土人雖不知冶煉,卻對赤鐵礦極為了解。”
“他們在河床、山崖採集這種紅礦石,研磨,用於巖畫、彩繪,甚至在一些儀式中使用。”
“末將曾見一土人長老,全塗滿赤鐵礦,在月下舞蹈,狀若癲狂。”
讀到此,楚昭寧點了點頭。
這與前世的瞭解一致,那邊的原住民確實有使用赤鐵礦作為料的文化傳統。
接著往下看,馬彪寫道,他們據土著所指的方向,沿河向陸探索了約八十里,在一丘陵地帶發現了一片的岩層。
巖壁在日下呈暗紅,用隨行礦師的試金石一刮,便出鮮豔的赤紅。
“礦師言,此乃罕見之富礦,礦脈綿延數里,出地表部分便有數十萬斤之巨。”
“且地勢平緩,易於開採。末將已命人紮營駐守,立界碑為記。”
但問題也隨之而來。
他們剛紮營沒幾天,就先後有兩個土著部落前來擾。
第一次來的約三四十人,手持石斧木矛,試圖驅趕他們。
護衛隊放了幾響空槍,對方嚇得四散奔逃。
第二次來的部落規模更大,有近百人,且似乎有了準備,用樹皮做了簡陋的盾牌。
雙方發生了小規模衝突,護衛隊傷了兩人,對方則死傷了七八人後撤退。
“此後,土人雖不敢再正面衝突,卻時常在營地外圍窺視,擲石擾。”
“末將手下僅五十餘人,既要守衛礦區,又要防備土人,無力分兵勘探他。”
“且缺乏開採工,礦石無法大量採運,只能撿拾地表散落之礦石,裝了三船運回。”
信的最後,馬彪懇請朝廷速派增援,最好是能建立永久據點,並帶來專業的採礦工和工匠。
楚昭寧看完信,久久不語。
況與預想的相差無幾。
富礦的存在得到證實,甚至品位可能比預期更高。
與當地土著的矛盾,雖因文明代差初期可控,但資源爭奪的本質決定了長期衝突難以避免。
而最大的瓶頸,在於如何將發現轉化為可持續的獲取。
緩緩將信紙按照摺痕重新摺好,遞還給一直注視著的太子。
這才長長地籲出一口氣,彷彿將中積的紛思緒也吐出了些許。
“如何?” 太子接過信,目鎖著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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