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楚景茂只能按捺著,在兵部掛著閒職,每日點卯應酬。
可現在,水師不一樣。
水師是全新的力量,舊有的利益格局尚未完全固化,正是用人之際,也相對沒有那麼敏。
而且,接下來要派兵去羅娑斯建立據點、開採礦石,還要對付日益猖獗的倭寇。
這些都需要能作戰的將領。
楚昭寧緩緩坐下,思緒飄得更遠,不僅想到了楚景茂,還想到了國公府裡其他正當年的子侄。
除了景茂和幾位庶兄家的侄子外,其餘人幾乎都沒離開過京城。
讀書習武或許不差,但終究是溫室裡的花草,缺真正的風雨磨礪和生死考驗。
未來的大周,海洋的地位將越來越重,水師將是建功立業的關鍵所在。
讓他們去水師,從底層做起,接嚴格訓練,參與巡航、剿匪,甚至未來的大戰,才是對家族長遠最好的投資。
這不僅是給他們出路,更是給國公府留後路。
蛋不能都放在一個籃子裡,楚家的未來,不能只繫於宮廷一隅。
當然,羅娑斯那邊,寧國公府的人是絕對不能沾的。
那是皇帝和太子要牢牢掌控的戰略資源,外戚避嫌是首要原則。
這一點楚昭寧再清楚不過。
能在太子邊站穩腳跟,除了分,更因為懂得分寸。
但倭寇呢?
如果未來要對倭寇用兵,那便是保家衛國、拓展海疆的堂堂正正之戰,寧國公府的子弟投其中,誰也說不出什麼。
既能磨練子弟,又能為國出力,還能讓景茂這樣的將才不至於荒廢。
但如何向太子開口?
這又涉及到微妙的平衡。
舉薦自家子侄,即便是出於公心,也難免有培植勢力之嫌。
太子信任,但這份信任需要呵護,不能濫用。
必須找到一個合適的方式,既要讓太子明白此舉對水師、對大局的益,也要坦誠自己的家族考量,消除可能的疑慮。
端起已經涼的茶盞,抿了一口,冰涼的茶水讓紛繁的思緒稍稍沉澱。
時間在悶熱與蟬鳴中緩慢流逝。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楚昭寧理了一些宮務,看了孩子們讀書習字的功課。
又去小廚房親自盯了晚膳的幾道清爽菜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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