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聖慮深遠。一礦場,儲量再,亦有窮盡之日,且風險過於集中。”
“兒臣以為,當雙管齊下。一面著力經營已發現之礦場,儘快形產出。”
“另一面,繼續沿羅娑斯海岸線探索,並循主要河流向陸勘察,尋找其他礦點,尤其是類似的天富礦。”
“多一發現,便多一分保障,亦可互為犄角,分散風險。”
“不止於鐵。”徽文帝說道,“銅、錫、鉛……凡有用之礦,皆需留心。”
“父皇明見萬里。”太子由衷讚道。
退出殿外,熾熱的與喧囂的蟬鳴瞬間包裹上來,太子卻恍若未覺,轉便朝詹事府走去。
直到戌時初,天完全黑,宮燈次第點亮,太子才回到東宮。
外院,錢寶已經等了快一個時辰,額頭上都是汗,不知是熱的還是急的。
楚昭寧特意囑咐他留意殿下回來的時辰。
遠遠看見太子的轎輦進了東宮門,褚明遠跟在轎旁,錢寶連忙小跑著迎上去。
先給太子行了禮,然後趁著太子下轎整理袍的工夫,飛快地湊到褚明遠邊。
低聲音急急說道:“師傅,太子妃娘娘一直在麗正殿書房等著殿下呢,瞧著像是有要事。”
褚明遠眉頭微,還沒來得及說話,那邊太子已經轉過。
他今日在詹事府與屬議事,忙碌整日,眉眼間帶著一疲憊,但眼神依舊清明。
見錢寶湊在褚明遠耳邊嘀咕,太子腳步微頓,直接問道:“什麼事?鬼鬼祟祟的。”
錢寶嚇了一跳,忙躬道:“回殿下,是,是太子妃娘娘那邊……”
褚明遠介面說道:“殿下,錢寶說,太子妃娘娘一直在麗正殿等候殿下,似乎有事相商。”
太子聞言,眼中掠過一訝異。
依楚昭寧的子,若非確實有事,不會特意讓底下人等著傳話。
他略一沉,原本要往自己寢宮慶寧殿方向的腳步立刻轉向:“去麗正殿。”
“是。”
轎輦重新起行,穿過東宮的巷道。
麗正殿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時,楚昭寧正對著一盞跳躍的燭火出神。
聽到靜,抬起頭,見是太子,眼中掠過一亮。
起相迎:“殿下回來了。可用過晚膳了?我讓小廚房溫著粥和清爽小菜,若沒用,現在傳也來得及。”
“在詹事府用過了。”太子走進來,示意坐下。
自己也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了有些發的眉心,“商議了一下午,細節繁多,總算把大框架敲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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