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憶著，“之前你推測倭國或有銀礦，那也只是推測。即便為銀礦，也未必要立刻大干戈。”
“可你方才所言，彷彿剿倭之事已迫在眉睫，且勢在必行。為何？”
楚昭寧心中一凜，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種冷肅。
“殿下，近兩年來，沿海奏報倭寇劫掠燒殺之事，愈發頻繁，其手段之殘忍，令人髮指。”
“老弱婦孺，皆不放過，往往整村屠戮，焚屋毀田，形同禽。此其一。”
站起，走到書案邊，從一疊文書中出一份不起眼的抄錄，那是讓星闌過特殊渠道收集的一些零散資訊彙總。
“其二，是關於烏香。”
聽到“烏香”二字，太子的眼神驟然銳利起來。
王家倒臺，烏香之禍卻未除，一直是他和父皇的心頭刺。
“王家的烏香來源謎，但妾綜合一些線索推測，”楚昭寧將那份抄錄輕輕推到太子面前。
“其源頭，極有可能來自倭寇，或者與倭寇勾結的海商。倭國混，諸侯林立，有些敗類為了錢財，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若烏香當真源自倭寇，那麼倭寇就不僅僅是一群劫掠的海匪，更是意圖毒害我大周基的蠹蟲。”
“僅憑這一點，就該將其連拔起，永絕後患。”
太子的臉徹底沉了下來。他放下抄錄，手指了茶盞，指節微微泛白。
烏香可能來自倭寇，這個推斷他也曾經猜測過，只是沒有確鑿證據。
如果楚昭寧的推測是真的，那麼對倭寇的態度，就絕不能僅僅是防和驅逐了。
楚昭寧見太子神凝重，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
走回座位，卻沒有坐下，而是站在燭裡，影被拉得修長。
“其三，”繼續說道，“殿下可還記得歷朝歷代歷代對倭寇的評價？”
“太宗皇帝曾言：倭狡黠兇殘，畏威而不懷德，乃海邊豺狼也。”
“仁宗皇帝批閱沿海奏報時亦曾硃批：此獠貪婪無厭，窺伺神州，若國勢稍頹，必為邊患大疾。”
“倭寇是一群毫無人、只知掠奪的畜生，且對大周富庶一直虎視眈眈。”
“如今我大周雖有憂，但國力正盛，新式水師即將型。反觀倭國，不休，技落後。”
“此時若不趁機將其水師主力殲滅，摧毀其巢，打斷其脊樑。”
“難道要等他們緩過氣來，或者等我大周將來萬一有何變故時，再讓他們趁虛而，荼毒我沿海百萬生靈嗎？”
的語氣帶著一種罕見的激烈：“不如一舉將倭寇主力殲滅於海上，搗毀其賴以生存的巢港口。”
“不僅要奪其可能存在的銀礦，更要打得他們數十年乃至上百年不敢再窺伺我海疆。”
“此為子孫後代計，為沿海萬千百姓計，此戰，非打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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