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琰抬起頭，看著他。
常子昂道：“這意味著，陛下至暫時是把權力給了太子。這要是時間短還好說，要是時間長了呢？”
“要是陛下一直病著呢？到時候，朝堂上下，只知有太子，不知有陛下，那……”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蕭瑾琰的眉頭皺得更了。
常子昂看著他，斟酌著道：“王爺，下斗膽說一句。今兒個這事兒，您辦得有些急躁了。”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質問太子，這話傳出去，對您可沒什麼好。”
蕭瑾琰的臉變了變，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常子昂說得對。可當時那個形，他忍不住。三天了，他天天去養心殿門口站著，天天被擋在外面。
太子站在那兒，一副溫潤如玉的樣子，他看著就火大。
他深吸一口氣，問道：“那你說，現在該怎麼辦？”
常子昂想了想，道：“王爺，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陛下病了，太子代理朝政，這個節骨眼上，誰先，誰就可能出錯。”
“咱們得沉住氣，該幹什麼幹什麼，別讓人挑出錯來。”
他頓了頓，又道：“還有，南疆那邊，王爺還得再想想辦法。”
“秦總兵那兒，總得有個說法。他是王爺的岳父，再怎麼著，也不能一直躲著不見吧？”
蕭瑾琰的臉又沉了下來。
秦毅那個人，得很，無論他怎麼寫信託人帶話，他都裝聽不懂。
暗示他想爭儲，他就說南疆軍務繁忙，走不開。明示他需要支援，他就說自己是外臣，不便手皇室的事。
一來二去，蕭瑾琰也死心了。
可他死心歸死心，該爭取的還是得爭取。秦毅手裡有兵，那是實打實的實力。
就算他不明著支援，只要他不倒向太子，對蕭瑾琰來說就是好事。
蕭瑾琰嘆了口氣，道：“秦總兵那邊，本王再想想辦法。你先回去吧，有事本王再你。”
常子昂站起，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與此同時，皇宮深，養心殿。
徽文帝靠在枕上，手裡拿著一本話本子，看得津津有味。
這是下午高平給他找來的，說是京城最近流行的話本，他隨手翻了翻，沒想到一看就放不下了。
“陛下，”高平端了藥過來，輕聲道，“該喝藥了。”
徽文帝頭也不抬：“放那兒，朕等會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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