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壽宮的正殿被騰了出來，地上鋪了大塊的油布，桌上擺滿了做燈籠的材料。
竹篾、彩紙、漿糊、剪刀、蠟燭、細繩，一樣一樣地擺得整整齊齊。
三個匠人站在一旁，躬著子，等著給太上皇和孩子們講解。
為首的老匠人姓周，五十來歲，做了三十多年燈籠，一雙巧手能扎出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遊的，什麼都能做。
他有些張，手都在微微發抖，這輩子做夢也沒想到，有朝一日能教太上皇、太子、王爺和公主做燈籠。
“太上皇，殿下，王爺，公主，”周老匠人清了清嗓子，聲音有些發。
“做燈籠呢，先要扎骨架。拿竹篾，按照想要的形狀，彎廓，用細繩紮。”
“骨架紮好了，再糊紙，然後畫上花樣，最後裝蠟燭……”
他說著，手裡的竹篾在他指尖翻飛，幾下就彎了一個圓形的廓。
他作又快又準，一看就是幾十年的老手藝。
太上皇興致地拿起一竹篾，學著周老匠人的樣子，想要彎一個圓形。
可他手勁不對，竹篾彎到一半，“啪”地彈了回去，差點打到自己臉上。
他愣了一下，又試了一次。
這回彎得慢了些，可彎到一半，竹篾彎過了頭，折了一個扁扁的橢圓。
他皺起眉頭，把竹篾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又試著調整，結果越調越歪，最後了一個不知道什麼形狀的東西。
太后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笑出了聲。
太上皇抬頭看了一眼：“笑什麼？”
太后趕捂住，可肩膀還是一聳一聳的。
“臣妾沒笑。”說道，可那眼睛裡分明全是笑意。
太上皇哼了一聲，繼續跟那竹篾較勁。
蕭承煦在一旁看著，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耳朵都紅了。
他低下頭，認真地彎自己的竹篾。
他的手比太上皇靈活些，彎出來的圓形雖然不太圓，但至能看出是個圓。
蕭承舟就不一樣了。
他要做的是魚燈，彎了半天，彎出來的竹篾像條蚯蚓，歪歪扭扭的。
他看了又看，覺得不太對，又彎了一，這回更歪了，像個麻花。
“不對不對，”他嘟囔著，“我要的是魚，不是蛇。”
周老匠人想上前幫忙，又不敢，只能在一旁乾著急，著手道：“殿下，您先把竹篾彎一個大圈，然後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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