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問了三個工部的匠人。
三個人都是老匠人了，手藝沒得說，可理論知識差一些。
楚昭寧問他們槓桿原理，他們能說出個大概，但說不清楚。
楚昭寧問他們如何計算圓的面積，三個人面面相覷，都答不上來。
楚昭寧沒有失。
匠人靠的是手藝，不是理論。他們能答出前面那些基礎題，已經很不錯了。
理論知識可以慢慢補，重要的是他們願意學。
看向第四個，那個國子監的學生。這人穿著錦袍，相貌堂堂，一看就是世家子弟。
楚昭寧問他：“你為什麼要來考試？”
那人昂著頭，答得慷慨激昂：“學生仰慕娘娘才華，願為娘娘效力，為大周出力。”
楚昭寧微微一笑，又問了他幾個理和化學的問題。
這人的回答引經據典，可說的都是《大學》《中庸》裡的話，跟理化學完全不沾邊。
楚昭寧心裡有數了，這人是個讀死書的，雖然聰明，但思維被經學框住了，很難跳出來。
最後看向林墨。
“你林墨？”
“回娘娘，是。”林墨的聲音有些發抖，但腰得筆直。
“你是清河人？家裡做什麼的？”
“回娘娘，家裡務農。父親種地，母親織布。”
“那你讀書是從哪裡學的？”
林墨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下來：“回娘娘，村裡有個老先生，開私塾。”
“只要學生幫他幹活，他就讓學生站在教室後面跟著學，還讓學生看家裡有些藏書。”
“後來老先生去世了，學生就去縣城的書鋪看書。書鋪的老闆心善，從不驅趕學生。”
楚昭寧點了點頭，心中對這個年輕人多了幾分好。
自學才，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不容易。
拿起林墨的卷子，翻到他答的最後一道題。
那是一道開放題，設計一個能把水從低運到高的裝置。
林墨畫了一個草圖。
那是一個簡單的活塞式水泵，用木頭做缸，用鐵做活塞，用繩子做連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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