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母后，撲過去抱著母后的，仰著臉問：“母后，我們什麼時候走？”
“我準備好了，我早就準備好了，我一睜開眼睛就準備好了。”
楚昭寧彎腰把抱起來，理了理領口的一碎髮，又看了看上的鵝黃褙子。
點了點頭：“不錯，配你。等你父皇下朝後，我們就出發。”
“好吧。”蕭綰綰失落地把下支在母后肩膀上。
直到巳時，蕭瑾珩才帶著楚昭寧母乘坐馬車出發。
馬車是那種青帷小油車，不大，但裡頭鋪了厚厚的褥子，還放了一個小手爐，暖烘烘的。
楚昭寧先上了車，把蕭綰綰接進去，蕭瑾珩最後上。
冥偉帶著一隊暗衛換上了便服，混在人群裡遠遠跟著。
馬車從東安門出了宮，拐進了一條窄巷子，再從窄巷子穿出去，就到了京城最熱鬧的大街上了。
蕭綰綰趴在車窗上，往外看。
“母后，那個老婆婆在賣什麼？綠綠的細細的？是草嗎？”
“那是韭菜。老婆婆在賣韭菜。”
“韭菜是什麼？好吃嗎？為什麼沒有人買呢？”
“韭菜是一種菜，包餃子好吃。現在不早了，買菜的人都該回家了，所以沒什麼人。你要是想嘗，明天讓膳房給你包韭菜餡的餃子。”
“真的嗎？好！那我要吃！”
蕭瑾珩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角掛著一若有若無的笑。
他沒有說話，可他一直在聽。
馬車拐進了一條更熱鬧的街。
兩邊的鋪面一個挨一個，賣布的、賣鞋的、賣首飾的、賣書的、賣筆墨紙硯的，招牌五六，幌子在風中飄來飄去。
街上的人更多了，肩接踵的，買菜的、逛街的、談生意的、串門的，來來去去，熙熙攘攘，一團熱鬧的人間氣。
蕭綰綰看得眼花繚，一雙眼睛不夠用，恨不得長出八隻眼睛來。
蕭瑾珩睜開眼，看了看外頭的街景，又看了看蕭綰綰在車窗上的小臉和因為興而紅撲撲的臉頰。
開口對楚昭寧說：“外面走了一圈，有點冷，找個地方坐坐吧。綰綰還小，別凍著了。”
寒風從車簾的隙裡鑽進來，帶著冬天特有的乾冷，吹得人皮髮。
十二月的京城的冬日，雖然沒有下雪，可那冷是乾冷乾冷的。
不的時候還好，一走起來，風往領口裡鑽，往袖子裡鑽，往裡鑽，鑽得人直脖子。
蕭綰綰的小鼻頭已經凍得通紅了，楚昭寧手了的臉，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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