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京城裡的另一場考試，也在鑼鼓地籌備著。
三月初十，工部衙門外面的一片空地上，麻麻站了上千人。
有從各地趕來的工匠，有落第的秀才舉人，還有不是工部各作坊推薦的年輕匠人。
劉道站在門口，看著這人山人海的場面，既高興又發愁。
高興的是，這麼多人願意來，說明工業司的路子走對了。
發愁的是，工坊就那麼大，本裝不下這麼多人。
他扭頭對邊的李敬堂說：“明年得換個更大的地方了。”
李敬堂苦笑：“大人，今年還沒考完呢。”
楚昭寧早就料到了這一點。
初試分三場進行：第一場筆試，考算學和基礎理。第二場實，考手能力。第三場面試，由親自把關。
筆試在工部的大院裡進行。
院子裡擺滿了桌椅，橫平豎直，一排排的，像軍營裡的校場。
上千人同時伏案答題，場面蔚為壯觀，只聽見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偶爾有人咳嗽一聲，都顯得格外響亮。
楚昭寧出的題目並不難，但很考腦子。算學部分有加減乘除、分數、比例，還有幾道簡單的方程。
理部分考的是槓桿、、浮力這些日常可見的東西。
比如有一道題：“一個農夫用槓桿撬起一塊大石頭，支點離石頭一尺，離手五尺，石頭的重量是三百斤，問農夫需要使多大的力才能撬起石頭？”
這種題目，對讀過書的人來說不算什麼，但對很多沒讀過書的匠人來說，就得好好琢磨琢磨了。
不過匠人們也有自己的優勢，他們天天跟這些東西打道，心裡有數，只是不會用公式算。
有的人咬著筆桿想了半天，忽然一拍腦袋，在紙上寫了個數字，也不知道對不對，寫完還心虛地四張。
林墨被派去監考。
他穿著工坊的統一制服，深藍的布裳，前彆著一個小小的銅製工牌。
在桌椅之間走來走去，腰板得筆直，心裡卻有點張，去年他還站在下面考試，今年就了監考的了。
他走到一個年輕人邊，發現那人的卷子上畫滿了圖，每一道題都配了一張草圖，雖然字寫得歪歪扭扭，但答案全對。
林墨多看了那人一眼，在心裡記下了他的號牌。
筆試結束後，刷掉了將近一半人。剩下的五百多人進第二實考試。
實考試分專業進行。
木匠考做榫卯，鐵匠考打鐵，銅匠考鑄造，泥瓦匠考砌牆。
每一項都有明確的標準，時間、度、材料損耗，都要打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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