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在酒樓見了他們,他們明天就會去謝家門口遞名帖,與其讓他們在外面猜來猜去、打探來打探去,不如……
他把茶碗放下,抬起頭,看著趙津韞:“既然趙大人有心,那就去坐坐吧。”
趙津韞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太子答應得這麼幹脆,乾淨利落,沒有猶豫,沒有推託。
他跟吳守正飛快地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在對方眼裡看到意外,還有一不安。
意外的是太子沒有拒絕,不安的是,他們不知道等著他們的到底是什麼。
蕭承煦站起,整了整冠:“走吧。孤帶你們去。”
一眾人等出了酒樓,上了馬車,跟著蕭承煦一行,往謝家二房的方向駛去。
謝家二房門口,燈籠已經亮了。兩盞大紅的燈籠掛在門楣兩側。
蕭承煦翻下馬,趙津韞、鄭問樵、吳守正等人跟著下了馬車,跟在他後,穿過大門,穿過前院,穿過月門,一路往東院走。
太上皇坐在太師椅上,太后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把團扇,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
簾子掀開了。
蕭承煦走在最前面,後跟著趙津韞、鄭問樵、吳守正、陳知府、李同知、王通判。
太上皇抬起眼皮,看了一眼。
趙津韞等人的腳步頓了一下,看到鄭問樵的腰不自覺地又彎了幾分,心裡一個咯噔。
蕭承煦走到太上皇面前,站定,躬行了一禮。
“皇祖父,這幾位是江南的員,聽說您來了金陵,特來拜見。”
趙津韞的腦子裡“嗡”了一下,整個人像是被人從後面敲了一悶,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
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臣,江南布政使趙津韞,參見太上皇,臣不知太上皇駕臨,有失遠迎,罪該萬死!”
鄭問樵等人也跟著跪下行大禮,額頭抵著地面,大氣都不敢出。
太上皇沒有看那些跪著的人,而是看了蕭承煦一眼。
然後轉過臉,目落在跪在最前面的趙津韞上:“都起來吧。”
趙津韞等人慢慢地站起來,躬站立在一旁。
太上皇看著他們,“你們有心了。朕此番來金陵,是私事,不是國事。太后歸寧,省親,看看家裡人。”
“不想驚地方,也不想麻煩你們。你們該幹什麼幹什麼去,不用管朕。衙門裡的事那麼多,別在朕這兒耽誤工夫。”
趙津韞連忙躬:“太上皇恤臣等,臣等激不盡。臣等不敢打擾太上皇休息,這就告退,這就告退。”
太上皇“嗯”了一聲,端起茶碗,不再看他們。
趙津韞一路走出謝家二房的大門,過門檻的時候,差點被絆了一下,踉蹌了一步,鄭問樵扶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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