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後,辰時三刻。
校場中央,一道石灰勾勒出的白線圈出了直徑五十步的圓形場地,邊緣被晨鍍上一層淺金。場地周圍,五十名尖刀隊隊員早已全副武裝 —— 穿甲,外罩灰勁裝,手中握著沉甸甸的包棉木。這木雖是 “鈍化” 之,可掄圓了砸在上,依舊能讓人瞬間失去力氣,癱倒在地。
他們的對面,是一百名普通士兵,同樣披甲持,人數優勢一目瞭然。可尖刀隊這邊,人人眼神冷冽如冰,呼吸平穩得像深潭靜水 —— 過去七天,他們每日早晚加練格鬥,早已將 “刺目鎖”“撞膝”“肘擊後頸” 三式練到了近乎本能的地步。
蕭辰負手站在場邊高臺上,玄勁裝無風自。楚瑤、老魯、趙虎分立兩側,目鎖場。高臺之下,還圍了數百名觀戰計程車兵和教,個個長脖頸,屏息凝神。
“規則很簡單。” 蕭辰的聲音過晨風傳遍全場,字字清晰,“場地對抗,踏出白線者判負,被擊中要害‘陣亡’者立刻退場。最終留在圈人數多的一方獲勝。但記住 —— 不準攻擊後腦、咽、部等致命部位,違者重罰,逐出龍牙軍!聽明白了嗎?”
“明白!” 兩百道吼聲撞在一起,震得林間雀鳥驚飛。
“開始!”
戰鼓驟然擂響,“咚!咚!咚!” 的巨響砸在每個人心上。
一百名普通士兵立刻發起衝鋒,黑的人群如水般湧來,試圖以人數優勢直接碾。但尖刀隊沒有慌,迅速向收,自分十組,每組五人,背靠背結的圓陣,如十顆堅的鐵球,迎向洶湧而來的人。
“三角錐形!變!” 劉猛在第七組中低吼一聲,聲如炸雷。
他所在的小組瞬間變陣 —— 三人前突,肩並肩組鋒利的錐尖,兩人分守側翼,護住左右空當。這是蕭辰在教案中專門設計的五人突擊陣型,專為以打多、撕裂敵陣而生。
“嘭!嘭!嘭!”
第一波撞轟然發。包棉木相撞,發出沉悶集的聲響,夾雜著士兵們的低吼與悶哼。普通士兵雖然人多,卻毫無章法,往往兩三人同時盯上一個目標,木揮舞間互相干擾,反而破綻百出。尖刀隊則截然不同 —— 每組五人間,有著七天磨合出的默契,進退之間,配合得天無。
劉猛小組的錐尖三人同時出,準砸在三名敵軍的口,將人退的瞬間,側翼兩人立刻補位,木橫掃,擋住了從左右襲來的攻擊。五人如同一的殺人機,進退有序,滴水不。
另一邊,第三組的李二狗展現出了驚人的靈活。他瘦小的形像泥鰍般在人群中穿梭,專挑敵人下三路下手。一掃在一人膝彎,那人慘著跪倒在地,不等他起,李二狗的搭檔已快步跟上,一砸在他後背,厲聲喝道:“陣亡!退場!”
可人數的劣勢終究太過明顯。開場不到一刻鐘,尖刀隊已有十二人被圍堵擊中,垂頭喪氣地退出白線;而普通士兵,只損失了十八人,依舊保持著倒的數量優勢。
“這樣下去,遲早被耗死!” 劉猛眼角餘瞥見隊友接連退場,心頭一急,突然振臂大吼,“散開!全散開!兩人一組,游擊!”
這是訓練中從未教過的臨場應變!十組尖刀隊瞬間解,化為二十五對兩人小組,如離弦之箭般散敵群,不再固守,而是遊走突襲。
場面頓時陷混。
兩人小組的機,遠超五人圓陣。他們在人群中穿遊走,專挑落單的敵人下手 —— 一人佯攻吸引注意力,一人繞後突襲,往往是這邊剛 “擊斃” 一人,立刻轉向下一個目標,絕不戰停留。
普通士兵被這種打法攪得暈頭轉向,想圍攻,對方跑得比兔子還快;想單挑,對方配合默契,招招致命。更讓他們膽寒的是,尖刀隊的格鬥技巧太過刁鑽,專打關節、肋,雖不致命,卻疼得人齜牙咧,渾發。
戰至半個時辰,場上的戰損比開始逆轉。尖刀隊還剩二十八人,普通士兵卻只剩四十五人 —— 原本兩倍的人數優勢,已水過半。
“好!打得好!” 趙虎忍不住在高臺上喝彩,拳頭攥得發白,“這打法絕了!以機對笨重,以配合對散!四兩撥千斤,妙啊!”
楚瑤卻眉頭鎖,目盯著場氣吁吁的尖刀隊員:“機雖好,但力消耗太大。兩人小組防薄弱,久戰必疲,一旦力不支,就是他們落敗之時。”
果然,又過一刻鐘,尖刀隊的攻勢開始放緩。連續高強度的游擊奔襲,早已榨乾了他們的力氣,不人的作開始變形,揮的速度慢了,閃避的腳步也了。
普通士兵抓住機會,立刻調整戰,不再各自為戰,而是開始集結,以十人、十五人的小集團向前推進,一步步尖刀隊的活空間,將他們向場地邊緣。
“完了,要敗了。” 老魯在一旁嘆息,語氣裡滿是惋惜。
就在這時,李二狗和他的搭檔突然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舉 —— 他們不再躲避,反而迎著人數最多的一支敵方集團,猛地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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