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黃巢:重塑唐末乾坤》第127章 潰敗(1)

作者:雲朵之笑·5個月前

隨州城,午後的本該是一天中最熾烈的時候,此刻卻彷彿被無形的霾所吞噬,照在城頭殘破的旌旗和戍卒驚惶的臉上,只餘下一片慘淡的白。空氣中瀰漫著焦灼、恐懼和一種近乎麻木的死寂,與數日前王建出徵時的喧囂躁了地獄般的反差。

王建敗了。

不是小挫,是近乎全軍覆沒的慘敗。

“鬼見愁”谷地的腥氣息,似乎順著夏日的熱風,提前飄回了這座城池。當王建在僅存的十餘名親衛拼死護衛下,甲破碎、丟盔棄甲、如同喪家之犬般衝回東門時,整個隨州城便如同被掉了脊樑骨,瞬間癱了下去。

敗兵陸續逃回,三五群,個個帶傷,神恍惚,口中語無倫次地重複著“石頭……火……箭……死了,都死了……”。他們帶回來的不僅是自己的狼狽,更是那場伏擊戰中令人窒息的絕畫面。很快,“王將軍兩千銳盡喪‘鬼見愁’”、“黃巢佈下天羅地網,我軍自投死地”、“韓秀升見死不救,甚至可能暗中勾結”等訊息,如同瘟疫般在留守的軍卒中瘋狂蔓延。

恐慌迅速發酵潰散的先兆。

起初是零星的逃亡。幾個家在附近縣鄉計程車卒,趁著夜或守門同袍驚魂未定之際,溜下城牆,扔掉兵,換上不知從哪裡找來的破舊,消失在城外的荒野中。

接著是建制的搖。王建帶回的殘兵與原本留守的部隊之間,原本就因地域(中原兵與本地兵)、派系而存在的隔閡,在慘敗和猜忌的催化下急劇放大。留守的本地軍和士卒,本就對王建強行徵調糧秣、驅使百姓加固城防、與韓秀升鬧翻導致北面局勢惡化心懷不滿,如今見他大敗虧輸,僅以免,更是心生鄙夷和怨恨,暗自串聯,議論著“跟著這樣的主將只有死路一條”、“不如早尋出路”。

王建本人,則將自己關在府衙後堂,誰也不見。他先是暴怒,摔碎了所有能摔的東西,痛罵黃巢詐、韓秀升毒、劉巨容昏聵。隨即是長時間的沉默,以及無法抑制的、源自骨髓深的恐懼和頹喪。“鬼見愁”那地獄般的景象如同夢魘,反覆在他眼前閃現。他引以為傲的勇武和麾下銳,在絕對的算計和地利面前,是如此不堪一擊。他知道,自己完了。不僅軍事生涯完了,在劉巨容那裡,恐怕也難逃嚴厲懲,甚至……更糟。

他不敢想象劉巨容得知戰報後的震怒,也不敢想象韓秀升此刻在棗會是何等的幸災樂禍,更不敢想黃巢的下一個目標會是哪裡——隨州?毫無疑問。

“將軍,東門守卒報告,又跑了十幾個……都是本地兵。”一名親信牙將著頭皮進來稟報,聲音發

王建癱坐在胡床上,眼神空,彷彿沒聽見。

“將軍!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必須立刻整肅軍紀,彈逃亡,加固城防!黃巢賊軍隨時可能乘勝來攻啊!”牙將急道。

“整肅?拿什麼整肅?”王建終於有了反應,聲音嘶啞乾,如同破鑼,“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了……韓秀升那個王八蛋,不得我死……劉節帥……哼……”他忽然神經質地抓住牙將的胳膊,“你說,節帥會不會派兵來救我?會不會讓韓秀升那廝來?”

牙將心中一片冰涼。王建已經了方寸,甚至開始寄希於仇敵和可能已放棄他的上司。

就在這時,城外突然傳來一陣約的、沉悶的號角聲,並非唐軍制式!接著,是滾雷般的馬蹄聲和更加清晰的、如同海般的吶喊聲,由遠及近!

“敵襲——!黃巢賊軍來了——!”淒厲的警報聲響徹城頭,瞬間撕裂了城的死寂!

王建如同被踩了尾的貓,猛地彈起,衝到窗邊,推開窗戶。只見城東原野上,煙塵大起,一支規模不下三四千人的軍隊,正以嚴整的佇列快速向城池近!旗幟鮮明,刀槍映日,雖經連日轉戰,軍容卻著一勝戰之後的銳利與肅殺!正是黃巢親率的大齊軍主力!

他們本不給隨州任何息的機會!在“鬼見愁”大捷後,僅僅休整了一夜,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兵臨隨州城下!

“快!上城!防守!所有人上城!”王建嘶聲大吼,拔出佩刀,狀若瘋狂地衝向後堂。然而,他的命令在已經崩壞的指揮系中,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城頭上,守軍作一團。原本就士氣低落計程車卒,看到城外那支氣勢如虹、剛剛全殲了己方主力的敵軍,未戰先怯。軍們聲嘶力竭的呵斥,在越來越近的喊殺聲和馬蹄聲中,顯得微不足道。有人手忙腳地張弓搭箭,有人卻已經開始向後挪腳步。

黃巢並沒有立刻下令攻城。大軍在城外一箭之地外列陣,旌旗招展,鼓角齊鳴,施加著巨大的心理力。同時,數隊騎兵繞著城牆賓士,用裹了布的木杆挑著一些東西——那是“鬼見愁”之戰中繳獲的王建軍旗幟、軍的盔纓,甚至還有幾顆經過理、依稀可辨的首級(屬於王建麾下的軍)。

更狠的是,軍中一些嗓門洪亮計程車卒,在教導隊的組織下,齊聲吶喊:

“隨州的弟兄們!王建無能,累死三軍!劉巨容不公,猜忌忠良!韓秀升險,見死不救!你們還要為這樣的將軍、這樣的朝廷賣命嗎?”

“大齊義軍,只誅貪汙吏,不殺窮苦兄弟!開城投降,既往不咎!頑抗到底,死路一條!”

“王建已敗,襄救兵不來!韓秀升坐視你們滅亡!出路只有一條:開城門,迎黃王!”

攻心為上。理上的“鬼見愁”伏擊已經摧毀了隨州軍的,此刻的心理攻勢,則旨在徹底瓦解其殘存的意志。

城頭上的守軍,看著城外敵軍森嚴的陣列,聽著那直心窩的喊話,再看看邊同袍驚惶絕的眼神,最後一眼城毫無靜的府衙方向(王建除了最初的嘶吼,再未有像樣的指揮部署),最後一抵抗的念頭,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便

便

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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