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二人頂著寒風,帶著滿的冷氣和滿心的歡喜回到了家。一進院門,林大山就忍不住高聲喊道:“爹!娘!我們回來了!”
王氏和林老聞聲從屋裡出來,看到林大山臉上那幾乎要溢位來的笑容和倆人懷裡抱著的、手裡提著的滿滿當當的東西,心裡便猜到了七八分。
“快進屋,快進屋,暖和暖和再說!”王氏連忙招呼,又去接婉娘手裡的東西,“哎喲,這又是布又是盒子的,還有這油紙包著的是什麼?”
一家人簇擁著進了暖融融的堂屋。林大山也顧不上喝口水,便眉飛舞地開始講述今日在錦繡坊的經過。他本就口齒不算伶俐,此刻因著激,說得有些顛三倒四,但那份自豪與喜悅卻染了每一個人。
“……你們是沒看見,那周老闆看到小妹畫的圖,眼睛都直了!直誇小妹是‘心思巧絕’!”林大山模仿著周老闆的語氣,逗得蓉兒咯咯直笑。“後來小妹說要分……分,對,分!周老闆想了想就答應了!還簽了那個契書!以後賣出去的裳,咱家都能分到錢呢!”
他又指著那堆年禮:“還有這些,布是周老闆送的,點心是,還有這桂圓,這乾貝,說是海里的東西,金貴著呢!哦對了,周老闆家夫人可吃咱家的臘腸了,又訂了一百斤!我們回來的時候又去買了和腸!”
林老聽得連連咂,臉上的皺紋都笑了深深的壑:“好!好啊!我兒出息了!”王氏更是拉著婉孃的手,眼眶都有些溼潤:“孃的婉娘真是……真是……”激得不知該說什麼好,只覺得這日子像是泡在罐裡。
婉娘笑著拍拍母親的手,提起那包乾貝和桂圓乾:“娘,我先去把這乾貝泡上,今兒午食,咱們嚐嚐這海里的鮮味!”
說著,便鑽進了廚房。先將乾貝仔細清洗,放碗中用溫水泡發。接著,量了足夠的大米淘洗乾淨,放大鍋中加足量的水。將泡發好的乾貝撕細,連帶著泡發的水一同倒鍋中,又抓了一把桂圓乾去核放,這樣能讓粥底更加鮮,帶一自然的甘甜。臘排骨斬小塊也放了進去,增加鹹香和油潤。
灶膛裡燃起旺火,粥在鍋裡咕嘟咕嘟地翻滾,乾貝和海味的獨特鮮香漸漸瀰漫開來。待米粒開花,粥湯變得粘稠,婉娘又將泡發好的菌菇幹切,和洗淨切碎的青菜一同放,稍加熬煮,最後撒上一點鹽調味。一鍋用料十足、鮮無比的海鮮粥便做好了。
午食時,桌上擺著那一大盆熱氣騰騰、容富的海鮮粥,旁邊是一碟蒸得油亮亮的臘腸和臘排骨。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品嚐著這從未嘗過的海味,那融合了乾貝的醇鮮、臘的鹹香和米粥的溫潤的滋味,讓每個人都讚不絕口。
“這海里的東西,真是鮮掉眉了!”林老喝了一大口粥,滿足地嘆息。
“阿姐,這個貝貝好吃!”蓉兒用小勺子努力舀著乾貝,小塞得鼓鼓囊囊。
午食過後,略作休息,一家人便又忙碌開來,開始製作周老闆預訂的一百斤臘腸。
· 林大山依舊是主力,負責將一百多花切細均勻的條,他的刀工在多次實踐中愈發練。
· 婉娘則負責核心的調味,將大量的鹽、磨碎的花椒、量的糖和一點點酒倒條中,用力、抓勻,確保每一條都均勻地裹上調料。深知,的時間和力度,直接影響著臘腸最終的口和風味。
· 王氏和蓉兒則仔細地清洗著那幾副小腸,用草木灰和鹽反覆,去除黏和異味,再將它們裡外翻轉,沖洗得乾乾淨淨。
· 林老也沒閒著,幫著遞東西,或者將婉娘調好味的餡,過一個乾淨的竹斗,小心地灌腸中。洗完腸的王氏則跟在後面,用棉線將灌好的腸分段紮,並用細針在腸上均勻地紮上一些小孔,方便排氣和風乾。
一家人分工明確,配合默契,堂屋裡充滿了醃料的香氣和忙碌的聲響。整整一下午,所有的餡都灌裝完畢,變了一串串胖乎乎的生臘腸。
接著,林老在院中避風用磚頭搭的燻烤架裡,鋪上提前打溼的松枝和柏樹葉,將瀝乾水分的臘腸架在上面。點燃松柏枝,並不讓明火燃起,只利用那帶著特殊香氣的松柏煙慢慢燻烤。淡淡的青煙繚繞,松柏的清香漸漸滲進臘腸之中。
看著屋簷下和燻烤架上掛得滿滿的勞果,聞著空氣中瀰漫的煙火與香,一家人雖然疲憊,但心裡卻充滿了創造的滿足和對未來收益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