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山歸家後的第三日，一輛青帷馬車緩緩駛林家村。馬車雖不華麗，但拉車的兩匹馬油亮、步伐整齊，一看便知不是尋常人家所有。車碾過村中土路，引得不村民探頭張。
馬車最終停在林家小院門前。車簾掀開，周老闆率先下車，他今日穿著一簇新的綢緞長袍，滿面紅。隨後下車的是一青衫的顧文淵，手中捧著兩個緻的木匣。
正在院中晾曬的王氏最先看到來人，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忙朝屋喊道：“他爹！婉娘！周老闆來了！”
林老從屋裡出來，林大山也從後院快步走來。婉娘正教蓉兒辨認草藥，聞聲抬頭，目先落在周老闆上，隨即與顧文淵的視線相，兩人皆是微微一笑。
“周老闆，顧公子，快請進。”林老忙將人往屋裡讓。
周老闆拱手笑道：“林老哥，今日可是給你們送好訊息來了！”
眾人進了堂屋，芝蘭撐著腰要從裡屋出來見禮，被周老闆連忙制止：“林家大嫂快坐著，您這子可要當心。”他又看向婉娘，眼中笑意更甚，“大侄，你猜猜，咱們那‘四季’布匹，如今是個什麼景？”
婉娘心中已有猜測，但仍是笑著搖頭：“周老闆莫賣關子了。”
周老闆哈哈大笑，示意顧文淵將木匣放在桌上。開啟第一個匣子，裡面整整齊齊碼著銀錠，白花花一片，晃得人眼花。第二個匣子裡則是幾張銀票。
“這...”林老瞪大了眼睛。
周老闆清了清嗓子，聲音中難掩激：“那批‘四季’系列，在咱們府城一推出就售空了。我當即派人快馬加鞭送往京都，誰知反響更是熱烈。”
他頓了頓，環視一圈，見眾人都屏息聽著，才繼續道：“結果在京都，這些布匹竟了一眾貴人小姐們的鬨搶之！特別是那‘秋傲霜’和‘冬梅映雪’，據說宮裡的娘娘都託人尋呢！”
堂屋一片寂靜，只有蓉兒小聲數著銀錠的稚聲音：“一、二、三...”
周老闆拍了拍匣子：“這裡是現銀五百兩，銀票六百兩，合計一千一百兩。按照當初說好的三七分，這是你們應得的。”
“一千一百兩？”林大山倒吸一口涼氣。這一千多兩...他簡直不敢想象。
王氏手有些抖，扶著桌沿才站穩：“這...這麼多？周老闆，您沒弄錯吧？”
“千真萬確！”周老闆慨道，“不瞞各位，我周某人在家族中原本只是旁支，經營著不起眼的錦繡坊。可因著去歲那些樣式，再加上如今的“四季”布，如今在族中說話都有了分量。前些日子家族議事，族長特意讓我坐了前排呢！”
他說得激，眼眶竟有些泛紅：“這一切，多虧了大侄的巧思妙想。”
婉娘心中也是波濤翻湧。猜到布匹會歡迎，卻沒想到能達到如此程度。穿越前見慣了網路時代一夜紅的案例，可在這通不便、資訊閉塞的古代，一件作品能從小村莊傳到京都，為貴人追捧之，這中間的偶然與必然，讓不慨萬千。
顧文淵此時溫聲開口：“林姑娘的染技巧確實獨特。我在府城時，親眼見到那些閨秀為爭一匹布，險些起了爭執。後來還是掌櫃提議價高者得，才平息了風波。”
“正是！”周老闆接過話頭，眼中閃著商人的明芒，“所以今日我來，一是送分紅，二是有個新想法想與婉娘姑娘商議。”
他看向婉娘，神認真：“聽說你最近在研究浮錦和香雲紗的染制之法？”
婉娘點頭：“只是些淺嘗試。浮錦需用特殊角度織造，在線下能呈現流溢彩；香雲紗則要用薯莨反覆浸染，工藝繁複。我還在索階段。”
“好！好！”周老闆連說兩個好字，“大侄，咱們不如趁這波東風，直接推出浮錦和香雲紗製的高階布匹。我有意將它們作為頂級系列，專供那些貴人小姐。”
林老有些猶豫：“這...料子本就珍貴，價格怕是...”
“價格越高越好！”周老闆掌道，“以稀為貴。對於京都那些貴人來說，尋常金銀已不足顯其份，唯有這等獨一無二之，才能配得上們。”
婉娘思索片刻，緩緩道：“周老闆說得在理。不過，正因目標客群是頂級貴人，咱們更需謹慎。我建議——限量。”
“限量？”周老闆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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