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的烽煙暫時平息於一場未真正流的“會獵”。霍去病與岳飛攜大勝之威,並未窮追猛打,反而依照朱瞻基的旨意,開放了邊境一指定的草場作為互市,以鹽鐵、布帛換草原的牛羊馬匹、皮草。起初,蒼狼部的特爾還心懷警惕,只派小族人試探,但大明商賈的公平易與戍邊軍卒的森嚴紀律,逐漸消弭了部分敵意。利益的紐帶,有時比刀劍更能束縛人心。北疆進了脆弱的、以武力為後盾的和平對峙與有限流期。
這份來自北方的捷報與穩定局面,讓朱瞻基能夠將更多的力投向那充滿謎團的南方。
星眸族使團傳回的訊息越來越頻繁,也越發引人深思。他們不僅深學習星眸族的歷法(其度令隨行的欽天監員驚歎),還了解到這個文明對星辰的崇拜已融生活的方方面面,從農耕時節到重大決策,皆需觀測星象。那位大長老雖仍未明言“古老盟約”的容,卻多次過使者,晦地傳達了對朱瞻基這位“東方真龍”的期待,並提及觀星臺深,藏有唯有“天命所歸”者方能及的秘。
“陛下,”王玄策彙總了所有報後,進言道,“星眸族態度已然明朗,其所等待之‘契機’,恐非陛下親臨不可。然其地遠在三千里外,沿途海況、土著部落況複雜,陛下萬金之軀,不可不慮。”
朱瞻基站在那幅日益詳盡的巨幅地圖前,目掠過已探索的漫長海岸線,最終落在南方那片被標註為“星眸海灣”的區域。他能覺到,與世界本源的那共鳴,在聽到星眸族與“古老盟約”相關資訊時,會產生一種微妙的、如同琴絃被撥般的應。
“朕意已決。”朱瞻基轉過,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更改的決斷,“星眸族之秘,關乎此界本源,或許亦與卡米那等覬覦者為何出現有關。朕既與此方天地共鳴,此責無旁貸。”
他看向殿重臣:“李靖。”
“臣在。”
“朕南巡期間,由你監國,總攬新明洲一切軍政要務。北疆之事,由岳飛全權置,霍去病輔之,務求穩守。”
“臣,定不負陛下重託!”李靖肅然領命。監國之責,重於泰山。
“魯班,劉徽。”
“老臣(臣)在。”
“朕需要一艘能遠航三千里,且足夠舒適、安全的座艦。將你們最新的造船技,盡數用上。”
魯班眼中一閃:“陛下放心!老臣已設計出新式‘寶船’,以堅韌鐵木為骨,輔以部分金屬構件,採用尖底多桅帆裝,配合改進燃機,航速、穩、載重皆遠勝以往!三月之,必能完工!”
“好!”朱瞻基點頭,又看向王玄策,“王卿,你通各方言語,知夷,此次南巡,由你擔任副使,統籌外禮儀諸事。”
“臣領旨!”王玄策躬,眼中閃爍著準備大展拳腳的芒。
“霍去病。”朱瞻基最後看向躍躍試的冠軍侯。
“末將在!”霍去病聲音洪亮。
“你從龍驤衛及各部中,遴選三千最銳之士,組前宿衛,隨駕南巡。不僅要武藝高強,更需機敏忠誠,通曉水,能應對各種突發狀況。”
“末將遵命!定保陛下此行萬無一失!”霍去病拍著脯保證。
命令既下,整個“新金陵”乃至整個新明洲都督府都圍繞著皇帝的首次南巡高速運轉起來。
龍江船廠(新金陵分廠)的工匠們在魯班親自督導下,日夜趕工,巨大的新式寶船龍骨迅速鋪設,叮叮噹噹的敲擊聲與鋸木聲不絕於耳。這艘被朱瞻基親自命名為“探索者號”的座艦,凝聚了大明目前最頂尖的造船技藝。
霍去病的選拔標準極為嚴苛,不僅要考核個人武藝、火作,還要測試野外生存、偵察反偵察乃至基本的醫理常識。他要打造的是一支能適應任何環境、完任何任務的全能銳。
王玄策則開始大量查閱使團帶回的關於星眸族風俗、忌、語言的記錄,並與歸附的、對南方有所瞭解的土著反覆核實,力求在接中不出紕。
格院也將最新的研究果打包,尤其是關於“星石碎片”與某些金屬產生微弱共鳴的發現,被列為最高機,由劉徽親自保管,隨駕南行,以期在星眸族觀星臺能找到更多線索。
數月籌備,轉眼即過。
這一日,秋高氣爽,“探索者號”巍峨的艦終於緩緩駛出“新金陵”擴建後的深水港。流線型的船、高聳的桅杆、以及側舷那若若現的金屬炮口,無不彰顯著其兼優雅與力量的設計。隨其後的,是十餘艘大小不一的護衛、補給艦船,組了一支規模可觀的艦隊。
碼頭上,萬民跪送,旌旗招展。李靖率留守文武,肅立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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