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花宴的風波,宛如一塊巨石投平靜的湖面,在鎮國公府激起了驚濤駭浪。
沈靈薇被宮中嬤嬤掌二十下後,又遭皇后下令足三個月,抄寫《戒》《則》一百遍。訊息傳回府中,柳氏當場暈厥過去,醒來後又是哭天搶地,又是咒罵不停,然而卻不敢對宮中的決定有毫怨言。
而沈清鳶,這個以往被視為府中恥辱的“廢材”嫡,此次歸來所的待遇卻大不相同。
老夫人親自發話,稱大小姐委屈了,賞賜了不補品和料,並明確指示,大小姐的份例一律按照嫡的最高規格供應,任何人不得剋扣。趙嬤嬤更是親自監督柳氏落實此事。
府中的下人們個個明世故,見到這種形,對沈清鳶院落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以往躲閃鄙夷的目,如今變得恭敬有加,甚至還帶著幾分討好。張婆子、李婆子等人走路都帶著一神氣勁兒,深跟對了主子。
沈清鳶對此泰然自若,並未因一時得勢而囂張跋扈。深知,柳氏遭如此重創,絕不會輕易善罷甘休,表面的平靜之下必定醞釀著更深的惡意。需要利用這難得的息時機,儘快鞏固自地位。
地位的提升,引發了更多的人事變。一些原本持觀態度、甚至曾是柳氏眼線的下人,開始試圖向沈清鳶的院落靠攏。
沈清鳶並未全部接納,而是開始進行仔細篩選。憑藉日益敏銳的神知,觀察著每一個試圖靠近的下人的微表、語氣和機。
機靈忠心的小桃自然是的心腹,負責事務以及與周福的聯絡。憨厚老實的春草被提拔為二等丫鬟,負責管理並協助小桃。張婆子和李婆子經過觀察和敲打,暫時可以任用,負責院外採買和使雜役,但核心機仍不讓們接。
還從一批新分派來的小丫鬟中,挑選了一個名“石頭”、約莫十三四歲的小廝。這孩子看起來沉默寡言,眼神卻清亮有神,手腳十分麻利。最重要的是,經周福暗中查證,他家中貧寒,父母老實本分,與柳氏那邊毫無關聯。
沈清鳶將石頭帶在邊,並未讓他乾重活,反而開始教他辨認一些簡單的藥材,並讓他負責院落夜晚的警戒以及一些需要力氣的秘活計。看中的是他的潛力和可塑。
就在沈清鳶忙於整頓務時,七皇子蕭煜的“謝禮”到了。
送禮的是蕭煜邊一個不起眼的侍,送來的東西也很簡單——一個小巧的白玉瓷瓶,裡面裝著澄澈清亮的藥油,以及一本薄薄的、封面空白的舊書冊。
“殿下說,宮宴那日,多謝沈小姐的‘竹’香,賢妃娘娘用了覺甚好,連帶著殿下也得到了兩句誇讚。這瓶‘玉凝’對化瘀消腫有奇效,或許小姐用得著。這本雜書,是殿下偶然所得,覺得有趣,贈予小姐閒時解悶。”侍恭敬地傳達著蕭煜的話。
沈清鳶心中明白。謝禮是假,進一 步示好與試探皆為實。“竹”香能驅蟲避穢,間接使他母妃免蚊蟲侵擾,他此舉是在償還人。那藥油,是關切此前落水可能留下的患,還是暗指宮宴上可能遭的“驚嚇”?而那本舊書……
接過書冊,隨意翻閱,心中陡然一驚。這哪是什麼雜書,裡面記載的,竟是一些有關人經絡、氣息執行的獨特見解。雖不系統,但角度獨特,與正在探索的神力修煉路徑契合!其中幾關於“意守丹田,神馭微芒”的論述,更讓恍然大悟。
這份“謝禮”,實在厚重,也正合心意!
蕭煜,他究竟知曉多?他送這本書,是巧合,還是另有深意?
沈清鳶按捺下心中的波瀾,神平靜地收下禮,還讓侍帶回一小盒新近改良、安神效果更佳的“竹”香作為回禮。
禮尚往來,心照不宣。與這位七皇子之間,似乎構建起一種微妙且危險的默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