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手！”那人扯下面巾，出一張清秀的臉龐——竟是皇后邊的心腹春桃。
“春桃姑姑？”沈清鳶有些驚訝。
春桃行了一禮：“沈姑娘，蕭世子。娘娘讓奴婢來傳口信——三日後子時，到城南觀音廟，娘娘有要事與姑娘相商。此事極為機，請姑娘務必獨自前來。”
“為何選在那樣的地方？”蕭煜問道。
“宮裡眼線太多了。”春桃低聲說，“娘娘這幾日發現，連棲殿裡都有三皇子的人安著。有些話，在宮裡說不安全。觀音廟雖說荒廢了，但娘娘年輕時曾在那裡祈福，知道一條道，能避開旁人耳目。”
沈清鳶與蕭煜對視一眼。這個解釋倒也說得通。
“娘娘要和我說什麼事？”沈清鳶問。
春桃搖了搖頭：“奴婢不清楚。娘娘只說，此事事關重大，而且……和姑娘的命息息相關。”
命攸關？沈清鳶心頭一。
“好，我去。”最終下定了決心。
春桃鬆了口氣：“那奴婢先回宮覆命了。姑娘切記，一定要獨自前來，萬萬不可帶護衛。”
重新蒙上面巾，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翻牆離開了。
“我還是不放心。”蕭煜皺著眉，“不然我在暗中跟著你……”
“不行。”沈清鳶搖頭，“皇后特意強調要我獨自前往，必定有的深意。你若是跟著，萬一被發現，反而會壞了大事。”
看著蕭煜擔憂的眼神，笑了笑：“放心吧，我會小心的。而且……我也想知道，皇后娘娘到底要告訴我什麼。”
三日後，子時。
沈清鳶穿著一深便服，獨自騎馬出了府。沒有走大路，而是繞著小巷穿行，避開了所有可能的眼線。
城南觀音廟建於前朝，因戰荒廢多年。廟宇殘破不堪，斷壁殘垣在月下如同鬼影般矗立著。沈清鳶下馬，把馬拴在遠的樹林裡，徒步走進廟門。
廟門虛掩著，裡面一片漆黑。輕輕推門進去，灰塵簌簌地落下來。
“沈姑娘來了。”皇后的聲音從殿傳來。
沈清鳶循聲去，只見皇后穿著一素，未戴任何釵環，站在殘破的佛像前。邊只跟著春桃一人。
“民參見娘娘。”沈清鳶行禮。
“免禮。”皇后轉過，月灑在臉上，神格外凝重，“本宮長話短說。沈清鳶，你現在有命之憂。”
沈清鳶心頭一跳：“請娘娘明示。”
“三司會審的結果，明日就要出來了。”皇后緩緩說道，“三皇子通敵叛國的罪名……恐怕定不下來。”
“為什麼？”沈清鳶心頭一震，“證據確鑿...”
“證據被過手腳了。”皇后眼中閃過怒意，“那份戎狄貨清單，大理寺核驗後稱...是偽造的。那些戎狄文字裡有細微的錯，並非真正的戎狄商隊所用。”
沈清鳶腦中嗡的一聲：“怎麼可能...蕭煜的人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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