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樣嗎?”亓景珩追問著,微微前傾,目鎖住傅言卿的眼睛,不肯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細微的表。
他多麼希,能從他口中聽到另一個答案,一個無關使命、無關吩咐的答案。
傅言卿的心猛地一跳,亓景珩眼中的熾熱太過濃烈,幾乎要將他灼傷。他下意識地避開了那道目,手拿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過嚨,卻不下心底翻湧的緒。
“不然呢?”傅言卿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乾,“你是大亓的皇子,保護你,本就是為了國家大義。”
亓景珩的眼神黯淡了下去,指尖微微蜷。他低下頭,看著自己佈滿薄繭的雙手,心中一片冰涼。
果然,是他想多了。他喜歡上的人,心中只有家國大義,只有太子的囑託,從未有過他半分位置。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而有節奏的敲門聲,彷彿是一種特殊的暗號。接著,一個影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正是暗一。只見他步伐穩健,但臉上出一不易察覺的疲憊之。
然而,當他開口說話時,那聲音雖然略顯低沉,卻依然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稟主,屬下們在城北十五里追上了墨清。經過一番激烈鋒,墨清重傷,但好在並無大礙,目前已經被妥善安排在了城外的一安全據點靜養。
聽到這個訊息,一直繃著神經的傅言卿終於鬆了一口氣,懸起的心也隨之落回肚子裡。
他微微點頭,並輕聲吩咐道:嗯,做得很好。你們也辛苦了,先去歇息吧,養蓄銳以備後續之需。
暗一應聲退下後,房間裡只剩下傅言卿和亓景珩,兩人靜靜地坐在桌前沉思……
可還沒等他們思考出個所以然來,原本閉的房門突然間像是遭了一巨大力量的撞擊一般,猛地被撞開了一條隙。
暗一徑直衝了進來,他一邊著氣,一邊張地低嗓音道:主,我們被包圍了!
“是周國的軍,領頭的是鎮南王的部下。”暗一了口氣,語速極快地說道,“他們已經將客棧團團圍住,喊話說是發現了大亓的細,要強行闖進來抓人審問!”
傅言卿皺了眉頭,眸沉了下來。鎮南王是周國主戰派的核心人,一直視大亓為眼中釘,此次突然發難,顯然是早有準備。
恐怕他們的份,早已被鎮南王的人察覺,只是一直按兵不,等到此刻才驟然出手。
“看來,我們還是低估了鎮南王的眼線。”傅言卿沉聲道,目掃過窗外,約能看到火把的芒在晃,腳步聲、鎧甲聲越來越近,局勢已然萬分危急。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亓景珩也站起,雖然心中仍有失落,但在這生死關頭,他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如何險。
他知道,自己不能在這裡出事,否則大亓與大周的戰火,便會因他而起。
傅言卿的眼神變得異常堅定,他轉頭看向暗一,沉聲道,“暗一,你帶上三名暗衛,保護六皇子從後門突圍。後門通向城外的林,那裡有我們預留的馬匹,你們立刻前往大亓邊境,與接應的使團匯合,務必將六皇子安全送回都城。”
“不行!”亓景珩立刻反對,上前一步拉住傅言卿的袖,“你傷了,手臂上的傷還沒好,怎麼能留下來掩護?要走一起走!”他不能讓傅言卿為了保護他,獨自面對周國的千軍萬馬。
“這是命令!”傅言卿的聲音冷了下來,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亓景珩,你聽著,你是大亓的六皇子,你的命關乎兩國安危。大亓和大周可以開戰,但絕不能是因為你死在了周國的領土上,絕不能讓鎮南王找到挑起戰火的藉口!”
他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錦盒,塞進亓景珩手中:“這裡面是監國令牌,持此令牌,邊境守軍、朝中大臣皆會聽你調遣。你現在就走,馬上前往邊境,見到使團後立刻啟程回大亓,協助太子穩定朝局。”
亓景珩攥著手中的錦盒,錦盒冰涼的過掌心傳來,卻遠不及他心中的寒涼。
他看著傅言卿堅定的眼神,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改變他的決定。傅言卿向來如此,一旦做出決定,便絕不會輕易更改,尤其是在關乎家國大義的事上。
他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決絕:“好,我答應你。傅言卿,你一定要活著回來!我在大亓的都城等你,無論多久,我都會等你!”
傅言卿看著他眼中的執著,心中一,繃的神緩和了幾分,他抬手拍了拍亓景珩的肩膀:“放心,我傅言卿還沒那麼容易死。我會盡快擺追兵,趕上你們。”
他揮了揮手,示意暗一立刻行。暗一不再猶豫,朝著傅言卿行了一禮,便帶著三名暗衛護著亓景珩,快速朝著後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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