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重生》第244章 輕騎入齊魯(1)

作者:樂渝小寧·5個月前

凜冽的北風捲著黃河特有的土腥味,掠過廣袤而略顯蕭瑟的齊魯平原。

賈寶玉一行輕騎簡從,二十餘名悍親衛拱衛著兩輛輕便馬車(一輛載人,一輛載必要文書圖冊),沿著黃河大堤旁的道,一路向東疾馳。

馬蹄踏過枯黃的衰草和板結的泥土,揚起陣陣塵煙。車廂,寶玉裹著厚實的狐裘,膝上攤開著山東河道的卷宗輿圖,目沉凝,心思早已飛向那傳聞中險更甚的山東河段。

甫一進山東地界,那“懸河”的恐怖景象便以更直觀、更令人心悸的方式撲面而來!

在開封,水面高出地面一兩丈已覺驚心,而在此,許多河段,渾濁的黃河水竟如同一條狂暴的土黃巨龍,高懸於地面三、四丈之上!

堤外的村莊、田疇、道路,盡在渾濁水線的俯視之下,渺小得令人窒息。堤單薄破敗,許多地方僅靠一層薄薄的草袋和夯土勉強支撐,裂、獾、鼠可見,基朽壞之狀目驚心。

灘地更是被洶湧的泥沙吞噬殆盡,變得異常狹窄,有些地段甚至完全消失,洶湧的濁浪直接拍打著脆弱的堤腳,捲起渾濁的泡沫,發出沉悶而危險的咆哮。

“大人,前面就是濟南府地界了。山東巡孫大人率眾在濼口險工迎候。” 親衛隊長在車窗外稟報。

寶玉掀開車簾去。只見前方一河道驟然收窄、水流湍急的險要堤段(濼口險工),旌旗招展,儀仗儼然。一群著緋袍、青袍的員簇擁著一位著仙鶴補子、頭戴紅寶石頂戴的一品大員,正肅立在堤頂寒風中。正是山東巡臺。

車駕甫一停穩,孫臺便率布政使、按察使、山東河道總督及濟南知府等一眾地方大員,快步迎了上來。

臺年約五旬,面容清癯,目炯炯有神,雖高位,姿態卻放得極低,對著剛下車的寶玉便是深深一揖:

“下山東巡孫嘉淦,率山東闔省同僚,恭迎欽差大人賈尚書大駕臨!大人不辭辛勞,星夜馳騁,親臨險地巡視,實乃我山東萬千黎庶之福!下等不勝激,亦不勝惶恐!”

“孫臺及諸位大人免禮。” 寶玉連忙上前虛扶,語氣平和卻帶著欽差的威儀,“本奉旨治河,職責所在。山東河危急,孫臺心繫民瘼,諮文相邀,本豈能不至?有勞諸位大人久候了。”

“不敢不敢!大人一路辛苦!” 孫臺態度極為恭謹熱忱,親自為寶玉引路,“請大人移步,先視察這濼口險工。此乃省城濟南之咽,歷年險不斷,實為心腹大患!”

接下來的數日,行程安排得風。在孫臺及山東主要員的全程陪同下,寶玉展開了對山東黃河段全面而深的巡視:

險工勘察: 親臨濼口、歷城王家梨行、章丘胡家岸、利津宮家等著名險工。每到一,必下堤坡,細查堤基、裂、滲點,甚至不顧勸阻,用鐵釺探查堤土質。所見景象比諮文所述更為嚴峻——許多堤段部早已被暗流淘空,僅剩一層“皮殼”,目驚心。

河勢觀測: 在利津河段,乘上特備的堅固船,逆流而上,實地檢視主流擺、河床淤高、灘地萎況。親眼目睹因河道寬淺、水流分散導致的嚴重淤積,河心沙洲林立,行洪能力大減。渾濁的河水彷彿失去了方向,在寬闊的河床上肆意漫流,威脅著兩岸堤防。

走訪: 深堤外飽水患威脅的村莊,如濱州臺、惠民清河鎮等地。傾聽老農含淚訴說歷年水災之苦,檢視被洪水反覆沖刷、鹽鹼化嚴重的貧瘠土地。百姓眼中對“安瀾”的,熾熱而沉重。

軍力檢閱: 視察山東河營駐地,檢閱其兵丁演及搶險。山東河營兵額不足,裝備陳舊,訓練亦顯生疏,維持現有堤防尚顯吃力,更遑論支撐大規模治理工程。

臺全程陪同,解說詳盡,態度坦誠,毫無遮掩。他既展示了山東方面為保堤防所做的努力(如歷年搶修的埽工、草袋堤),更毫不諱言面臨的困境:

* 地方財力枯竭: 歷年修堤已耗盡府庫,寅吃卯糧。

* 料籌措艱難: 石料、木樁、梢料(柳枝蘆葦)本地供應不足,遠途採買耗費巨大。

* 技力量薄弱: 缺乏通複雜工法(如沉排、水下施工)的工匠和河兵。

* 協調難度大: 沿河州縣各自為政,統籌乏力。

4. 軍備檢閱: 視察山東河營駐地,檢閱兵丁及徵募的民夫隊伍。兵丁裝備陳舊,訓練不足;民夫多為老弱,士氣不高。孫臺坦言,維持現有堤防已捉襟見肘,無力支撐大規模治理。

夜,山東巡衙門(濟南)花廳。 燈火通明,一場決定山東黃河命運的治河會議在此舉行。孫臺親自主持,布政使(管錢糧)、按察使(管刑名,亦涉河工彈)、河道總督、濟南知府、主要府州河及寶玉帶來的幕僚悉數在座。氣氛凝重而專注。

臺首先代表山東方面,再次表達了對欽差親臨指導的激,並懇請寶玉為山東段治理“指點迷津,擘畫方略”。

寶玉沒有客套,他走到懸掛的山東黃河詳圖前,目如炬,結合連日來的實地見聞,條分縷析,提出了清晰而極針對的治理方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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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

調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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