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輕鬆,但是聽在龍瑤的耳朵裡,卻漫上一心酸。下意識便要手,在他肩膀輕拍兩下。
離他肩頭僅有寸許距離時,龍瑤自己卻猛地愣住了。
不是他沒過過生辰,心酸個什麼勁兒,多大點兒事兒啊,怎麼自己這麼多愁善起來了?
莫非是做人做久了,就連心思也跟著細膩起來了。
這也太不像了!
龍瑤的手懸在空中許久沒有落下去,心卻因為自己的變化產生激盪。
“嗯?”阿醜察覺到了的作和停滯,轉過頭來,挑眉看著懸在半空的手,眼角眉梢重新染上那悉的,帶著幾分戲謔的玩味。
“你該不會是想安我吧?”
“切,誰要安你!不過是個生辰,有什麼大不了的,不過就不過唄!”
龍瑤上這麼說著,收回了手,在大拍了響亮的一掌。
“回家。”
***
夜晚的鋪子後院安靜下來,只偶爾聽得見幾聲蟲鳴。
廚房裡還漫著淡淡的煙火氣,龍瑤端著一個大大的海碗,腳步輕快地走到阿醜面前,咚地一聲將碗放在他面前的木桌上。
碗裡熱氣騰騰,湯清亮,麵條整齊地臥在中間,上面還臥著一個金燦燦的煎蛋,幾顆翠綠的青菜點綴,香氣撲鼻。
龍瑤叉著腰,得意的道:“我做的長壽麵,吃完以後就能長長壽壽。”
阿醜垂眸,看著眼前那碗氤氳著白汽的面,嫋嫋的熱氣模糊了他眼前的視線。
許久,他抬起頭,燭下,他的眼神有些複雜,帶著一種近乎遲疑的探究,聲音也比平日低了幾分:“長壽麵?”
“既然你不知道生辰是哪天,那從今天起,十月初六就是你的生辰了!”
語氣篤定,帶著一種不由分說的霸道。
阿醜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目一瞬不瞬地落在龍瑤臉上。
或許是桌上的燭火太過於耀眼,昏黃的暈地鋪灑在臉上,為原本平淡的眉眼鍍上了一層異常和的澤,像是潺潺小溪。
就連臉上那幾分小得意,在這影下也顯得生而真摯,讓整張臉都變得立鮮明起來。
又或許是屋裡太過於安靜,只能聽到燭芯輕微的噼啪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夜鶯啼鳴,反而襯得的話語格外清晰,一字一句,輕輕地敲在心口。
“看什麼呢?吃啊!面涼了就不好吃了。”
龍瑤看阿醜怔愣的模樣,忍不住催促道:“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太了!有我這樣的東家,你算是有福了。著樂吧!”
見龍瑤這般自賣自誇,阿醜輕笑一聲,低頭吃了一口面,“過生辰這種東西,今年過,明年就不過,說到底一年之中像這樣的日子很多,也並沒有多重要。”
“就算是這樣,也算是一場紀念,紀念每年中總有那麼一天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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