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瑤被半拽半拉著，往客棧後院走去。
剛拐過迴廊，就瞧見一道紅影立在池塘邊，正慢條斯理地喂著魚。晚風拂過，袂翩躚，他手中著一把魚食，指尖微，顆粒便簌簌落水中，引得池裡的錦鯉爭先恐後地聚攏過來，濺起細碎的水花。
即便隔得老遠，那影也著一說不出的清雋雅緻。龍瑤和安斯站在池塘另一頭，就著這幅人景相融的畫面。
安斯忍不住慨：“我的天……人怎麼能好看這樣。”
兩人正要邁步上前，一道影卻突然從旁邊的假山後竄了出來。
裴舒朗臉上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不再滲，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估計再過幾天也就掉了，不會留什麼疤。
裴舒朗看見龍瑤，了，帶著幾分言又止的神。
龍瑤瞧見他這副模樣，只覺得腦仁疼，懶得搭理，拉著安斯就要從他邊繞過去。
裴舒朗到了邊的話又咽了回去，眼底的暗了暗，抿一條直線，默默跟在了龍瑤後幾步遠的地方，腳步不疾不徐，顯然是沒打算放棄。
安斯湊到龍瑤耳邊，低聲音道：“哎，你倆吵架了？看他那樣子，怪可憐的。”
龍瑤板著臉，沒應聲。
安斯一看這架勢就知道有，連忙擺擺手：“那啥，要是你們有話要說，我就不湊熱鬧了，我自己去看隆人去。”
說完，衝龍瑤了眼睛，轉就溜了，只留下龍瑤和裴舒朗兩人站在原地，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凝滯。
龍瑤深吸一口氣，知道今天這事要是不掰扯清楚，這人怕是真要賴在這裡不走了。
抱著胳膊，轉過，直直看向裴舒朗，語氣冷：“說吧，你到底要糾纏到什麼時候才肯走？”
裴舒朗迎上的目，眼神里滿是執拗：“我不會走的，我要留在這兒陪著你。”
龍瑤氣笑了，聲音也拔高了幾分：“死纏爛打，是嗎？裴舒朗，我發現你這人簡直是恩將仇報！我之前幫了你多次？結果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當真一點臉面也不要了是嗎？”
這些話，刻意說得刻薄又傷人。裴舒朗是世家公子，最看重的就是臉面和尊嚴。以為這番話足以讓他惱怒，自覺面盡失，然後灰溜溜地離開。
果然，裴舒朗的臉瞬間煞白，也微微抖起來。
可半晌過後，他卻抬起頭，眼底滿是固執，一字一句道：“對，我就是不要臉面了，不管你怎麼說，我都不會走。”
這個反應，徹底超出了龍瑤的預料。
這些日子，冷言冷語說了不，可裴舒朗像是完全免疫了一般，不管怎麼刺激他，他都不肯鬆口離開。
那個從前驕傲得像只孔雀，甚至把尊嚴看得比什麼都重的裴舒朗，怎麼就變了二皮臉？
龍瑤只覺得一陣頭疼，徹底沒了法子。看著眼前的人，心裡竟生出一恍惚。三年不見，裴舒朗變了不。臉頰比從前消瘦了些，褪去了年人的青，眉眼間多了幾分的沉穩。
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許，不再咄咄人：“這樣吧，我們好好談一談。”
裴舒朗愣了愣，似乎沒料到會突然轉變態度，隨即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沙啞：“你想怎麼談？”
“我不喜歡你，這是事實，短時間也不可能改變。” 龍瑤看著他的眼睛，說得坦誠，“我們倆這麼耗著，對誰都沒好。不如我們找個兩全其的法子。”
龍瑤算是徹底看明白了，之前對裴舒朗視而不見，把他當形人的法子，如今是徹底行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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