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這兩個字幾乎是口而出，連龍瑤自己都愣住了。看著雲攏錯愕的眼神，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下意識的反駁。
雲攏也怔住了，隨即，他的角勾起一抹帶著自嘲的笑：“不行？為什麼不行？你未免也太霸道了些。你不想我纏著你，我便答應你不再糾纏。如今我要去過自己的日子，你又為什麼要阻攔？龍瑤，你別太過分了。”
他的目沉沉翻湧著抑的痛楚：“你知不知道，三年前看著你墜下懸崖，我是什麼樣的心？前幾天，看著你躺在我懷裡，氣息一點點變弱，你知道我有多怕嗎？”他的聲音越來越啞，“我真的很怕，我不想再經歷一次那樣的恐懼。所以，我寧願放過你，也放過我自己。就像你說的，我們彼此放過吧。”
“可是……”龍瑤還想說什麼卻被他打斷了。
“我現在好不容易下定決心不再糾纏你，已經做到這個地步了，你還想讓我怎樣？我勸你，最好現在就離開。萬一我反悔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
聽完這番話，龍瑤一下清醒了。
不敢再多說一個字，生怕真的反悔。
鬆開抵著門的手，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好，我知道了。我不打擾你了。”
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腳步又快又急，像是後有什麼洪水猛在追趕，連頭都不敢回一下。
而門的雲攏，看著龍瑤倉皇離去的背影。口像是被巨石狠狠砸中，疼得他幾乎不過氣來。
他緩緩抬手，捂住自己的口，麻麻地蔓延開來，像一張網，將他牢牢困住。
沒有人知道，他說那些話的時候，心裡有多痛。也沒有人知道，他做出這個決定，耗費了多力氣。
他靠在門板上，緩緩坐在地，眼底的冰冷一點點褪去，只剩下無盡的疲憊和絕。
就這樣吧。
他在心裡一遍遍地告訴自己。
這不是想要的嗎？想要自由，他給。想要遠離他，他便消失在的世界裡。
只要能開心，只要能好好活著，不管他過得怎麼樣，都心甘願。
窗外的風，帶著一涼意，從門裡鑽進來，吹起他額前的碎髮。他著空的院子，眼底漸漸蒙上了一層水霧。
原來，放手，竟然這麼痛苦。
***
龍瑤回到大堂時，腦子裡像塞了一團麻，嗡嗡作響。
雲攏的話，還有他眼底的漠然，一遍遍在耳邊迴響。
他說要放過，給自由。
他說要放過，這不是盼著的結果嗎？可為什麼，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沉甸甸的，半點喜悅都不出來。
或許是因為他躲著的樣子太刻意，或許是因為他要去做什麼勞什子男妃，又或許……哎呀！連自己都說不清是為什麼。
矯太矯了！
他都願意放手了，還有什麼不滿足的？三年來東躲西藏，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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