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斯看著魂不守舍的樣子，又看了看窗邊的雲攏，曖昧地了眼睛：“哎，我說你啊，該不會是捨不得隆人吧？”
龍瑤心裡一跳，剛想開口否認，安斯卻拍了拍的肩膀，一副我懂你的模樣：“哎呀，捨不得也正常！你想啊，這麼個絕人，朝夕相了這麼久，突然要分開，換誰誰不難？這都是人之常，我懂，我懂！”
安斯這話算是給了臺階下，龍瑤也不好再反駁什麼，索順著話頭轉了話題：“你們這就要走了？路上一定要多小心。”
說這話時，的目還是忍不住，往那抹紅影上瞟。
安斯拍了拍脯，笑得爽朗：“放心吧！我帶了這麼多人，又有赫拉在邊護著，肯定出不了岔子。”笑得一臉曖昧：“說真的，你要是捨不得，不如跟我們一起去霧月國玩玩？”
龍瑤笑了笑，卻沒說話。
安斯又忙著去清點車隊、檢查行李，暫時沒人注意。龍瑤才慢吞吞地挪到雲攏邊。白紗垂落，將他的臉遮得不風，瞧不出半點緒。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側臉對著窗外的街景，彷彿旁站著的是個陌生人。龍瑤沉默了片刻，開口：“你什麼時候走？”
雲攏手中的茶杯輕輕擱在桌面，發出嗒的一聲輕響，聲音平淡得沒有一波瀾：“急什麼？車隊還沒整裝完畢。”
龍瑤被他這個態度搞得有些不高興：“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
雲隴道：“我不知道。”
龍瑤抿了抿，直白道：“你當真要去霧月國？安斯帶了不武功高強的侍衛，你要是不想去，想逃的話不太好。看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上，我可以幫你。”
說出“相識一場”這四個字時，龍瑤的語氣頓了頓。
覺得這詞格外陌生。和雲隴之間，哪裡只是“相識一場”就能概括的？可除此之外，實在想不出更合適的說法。
雲攏扯了扯角，語氣裡帶著幾分疏離的嘲諷：“不勞你費心。”
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讓龍瑤的眉頭皺得更了：“你該不會真的想做什麼男妃吧？”
雲攏低低笑了一聲，笑聲過白紗傳出來，模糊不清：“做男妃有什麼不好？有知冷知熱的人陪著，不用為生計發愁，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綾羅綢緞，這樣的日子，難道不好嗎？”
龍瑤心裡一陣難，咬著牙，口而出：“你故意氣我是不是？”
這一次，雲攏終於緩緩轉過頭，白紗後的目落在上，雖看不清神，卻能覺漠然：“這又與你何干？我不手你的事。也請你，別來管我的事。”
龍瑤被他這番不鹹不淡的話徹底氣著了。
冷笑兩聲，語氣也了起來：“好好好！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要是再多管閒事，倒顯得我不識趣了。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再也不會理你！天高路遠，咱們就此別過，再也不見！”
說完，龍瑤猛地拂袖轉，腳步重重地往樓梯口走去。
王八蛋！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王八蛋！
他怎麼樣就怎麼樣！反正的好話已經說盡了，是他自己不領，非要往火坑裡跳，那就隨他去！自生自滅才好！
龍瑤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滾燙的茶水燙得舌尖發麻，卻不住心底翻湧的怒氣和…… 一說不清道不明的酸。
也說不清自己在氣什麼。氣他要去做男妃？氣他對自己這麼冷淡？
口像是堵了一團棉花，悶得不過氣，像是了天大的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