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與羊水混合的產床上,
腹中胎兒的心跳,
正與遠方傳來的生程式碼同步搏,
每一次宮,
都像是那個看不見的縱者
在拉基因的提線。
夜深沉,城郊結合部一棟不起眼的私人診所小樓裡,燈火通明,空氣卻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
林曉月躺在簡陋卻消過毒的產床上,劇烈的宮一陣過一陣,汗水浸了的頭髮,臉蒼白如紙。比生理劇痛更讓恐懼的,是縈繞在腦海深、揮之不去的尖銳嘶鳴——那是在破譯程式碼的地下室,莊嚴播放過的、代表“神經程式碼”的詭異噪音!此刻,它並非過耳朵聽見,而是直接在顱腔迴響,與子宮收的節奏契合,彷彿有無數細小的冰針,隨著每次宮,刺的神經末梢。
“呼吸,林小姐,跟著我的節奏呼吸!”年邁的接生醫生聲音沉穩,試圖引導,但眼神里藏不住憂慮。護士在一旁忙碌地監測著胎心。
胎心監護儀發出的“咚咚”聲,原本是生命的鼓點,此刻卻讓林曉月心驚跳。那頻率……似乎比正常胎兒要快,而且,帶著一種不自然的、機械般的準律。不由自主地想起莊嚴破譯出的那段“心跳程式碼”。
“醫生…孩子的心跳…是不是太快了?”艱難地息著問。
老醫生瞥了一眼監護儀螢幕,寬道:“宮時胎心加快是正常的,別擔心,指標還在範圍。”但他調整探頭位置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範圍?哪個“正常”胎兒的心跳,會約帶著一種與未知生程式碼共振的詭異同步?林曉月咬下,指甲深深掐掌心。知道,這不是錯覺。腹中的孩子,從被孕育的那一刻起,就註定與“正常”無緣。他是丁守誠的孫子,是“鎖鏈”序列的攜帶者,甚至可能……是某個龐大實驗預設的“完容”!
嗚——呃——!
又一陣更強的宮襲來,伴隨著顱腔陡然放大的程式碼嘶鳴,林曉月忍不住痛撥出聲,不控制地向上弓起。
幾乎在同一時刻!
嘀嘀嘀嘀——!
胎心監護儀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螢幕上,代表胎兒心率的那條曲線,如同失控的過山車,猛地飆升到一個駭人的峰值,遠遠超出了安全範圍!
“胎心過速!超過200!”護士驚呼。
老醫生臉驟變,立刻上前檢查:“快!準備氧氣!靜脈通道開放!可能是胎兒窘迫!”
診所裡瞬間忙起來。然而,就在這片混中,林曉月卻覺到一種更深的、源自骨髓的寒意。那不是簡單的胎兒窘迫!在胎心瘋狂加速的同時,顱腔的程式碼嘶鳴也達到了頂點,兩種不同維度的“聲音”在痛苦的知裡扭曲、疊、共振!彷彿腹中的生命,正過那條無形的“基因鎖鏈”,瘋狂地接收著來自遙遠源頭的、危險的指令!
孩子……的孩子……不僅僅是在出生,更像是在……被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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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市立醫院地下二層的電圖室。
莊嚴面前的筆記型電腦螢幕上,代表“神經程式碼”的視覺化波形,正以前所未有的強度和複雜度劇烈跳著,發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尖銳、集的嘶鳴和裂聲。旁邊的生電訊號採集,多個通道的指示燈瘋狂閃爍,記錄下一段段雜無章到近乎癲癇發作的異常訊號。
“強度在增加!範圍…好像在擴散!”蘇茗盯著螢幕,聲音發。快速調取著醫院部網路的即時生命徵監測資料(利用許可權暫時遮蔽了警報),臉越來越白,“不僅僅是之前標記的那幾個…又多了三個疑似‘鎖鏈’攜帶者的住院病人,生命徵出現輕微波!”
莊嚴的太突突直跳。他能覺到,自己那段作為“鑰匙”的碼序列,也在這強烈的程式碼噪音下發燙,產生著微弱的共鳴。這不再是測試,這像是……總攻前的訊號干擾,或者是某個重大事件發的全域應激反應!
是什麼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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