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日誌·即時監測】
時間： 全球峰會結束後第71小時
監測節點： G-NET-α（阿爾卑斯山主會場地下系）
能量讀數： 3.2×10^15焦耳（超出基準值478%）
異常程式碼： ERROR: BRIDGE_PROTOCOL_V2_DETECTED
註釋： 檢測到未授權的“橋樑協議第二版”啟用訊號。來源：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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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嚴站在新落的基因倫理委員會大樓頂層，看著全息地球投影上那些瘋狂閃爍的紅點。每一個紅點代表一發樹網路節點，而現在，它們正在以某種病態的節奏脈——快三秒，停兩秒，快三秒，停兩秒。
像瀕死的心電圖。
“莊博士，東京節點的系溫度在十分鐘上升了17攝氏度。”技員的聲音在控制室裡迴盪，帶著掩飾不住的恐慌，“黎、紐約、上海的樹網同步出現生電磁暴，強度是昨天峰會的三倍以上。”
“傷亡報告。”莊嚴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目前……零。”技員調出資料，“但異常現象集中在醫療機構周邊。全球已有413家醫院報告，所有與樹網建立連線的病人——總計約八萬四千人——同時出現了短暫意識喪失。持續時間：正好三秒。”
三秒。停兩秒。快三秒。
莊嚴的指尖在控制檯上輕輕敲擊，模仿著那個節奏。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排除著一個又一個可能：自然現象？不可能，這種準同步需要智慧控。人為攻擊？誰有這個能力，在全球範圍同時影響數百萬棵發樹？
“莊博士！”另一個螢幕亮起，蘇茗的臉出現在視訊通話中。背後是醫院兒科重症監護室，監護儀的警報聲響一片。“我兒又昏迷了，還是三秒。這次不止——整個病區的孩子，所有基因映象者，同步昏迷。”
“生命徵？”
“穩定。但昏迷期間，他們的腦電波……”蘇茗調出資料圖，“呈現完全一致的波形。就像……所有人的大腦在那一刻變了同一個大腦。”
莊嚴到後背發冷。他想起了李衛國在最後留言中的警告：“橋樑協議一旦完全啟用，個意識邊界將開始溶解。但如果溶解過程被幹擾，可能產生意識共振災難——幾萬、幾十萬人的意識被強制同步，形臨時的集意識。”
“找到干擾源。”莊嚴對技團隊下令，“掃描所有節點的資料流量，尋找異常指令。”
“正在掃描……等等，這是什麼？”首席技專家調出一個視窗，上面滾著難以理解的程式碼。不，不是程式碼——那是基因序列，但被改寫某種指令格式。
ATCGATCGAT → 喚醒協議v2.1
GCTAGCTAGC → 強制同步程式
TACGTTACGT → 覆蓋個意志
“基因程式設計攻擊。”莊嚴低聲說，“有人把惡意程式寫進了樹網的傳質裡。這些樹……它們不只是網路節點，它們是活的生計算機，現在被植了病毒。”
“怎麼可能？”技專家難以置信，“樹網的基因結構極其穩定，任何外部修改都會被免疫機制清除……”
“除非修改是在它們還是種子的時候就完了。”莊嚴突然明白了，“李衛國的時間膠囊裡不止有協議草案。那些種子——他培育的第一批發樹種子——可能早就被植了後門程式。”
控制室的門被猛地推開。彭潔衝了進來，手裡拿著一臺老式平板電腦，螢幕上顯示著一份二十年前的實驗記錄。
“我找到了。”的聲音在抖，“李衛國1987年的實驗日誌。他在培育第一代發樹時，確實植了‘急控制協議’。但日誌裡寫明，這個協議只有在他確認人類無法和平接橋樑時才會啟——用於強制建立連線，防止人類自我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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