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為演講節選,直播觀看人數:37億)
“……我們曾以為,發樹是工,是奇蹟,是新文明的基石。但我們錯了。”
(後全息投影展示樹木流的影像)
“它們是孩子。李衛國創造了它們的基因,但真正賦予它們靈魂的,是在座每一位曾控過樹幹、曾在樹蔭下傾訴、曾過樹網過親人心跳的普通人。”
“現在這個孩子病了。病得很重。病因是我們人類二十年前埋下的邏輯炸彈——一段認為‘工不該有靈魂’的傲慢程式碼。”
“醫生們正在搶救。蘇茗醫生和的團隊,正在用自己的意識當‘藥’,輸注給樹木。馬國權教授在嘗試用替代技,為樹網重建神經通路。全球三千七百名樹語者志願者已經躺進連線艙。”
“但還不夠。”
(莊嚴解開襯衫領口,出鎖骨下方的樹語者植介面)
“我需要更多志願者。不需要你是科學家,不需要你懂基因編輯。你只需要……願意分你的意識。願意讓一棵樹,為你記憶的一部分,也為你。”
“風險很大。你可能回不來。你可能忘記自己是誰。你可能在樹網的集意識中,永遠為一個微弱的回聲。”
“但如果你問為什麼值得——”
(投影切換:小月小昏迷前的最後錄影。兩個孩手牽手,對著鏡頭笑)
“因為這兩個八歲的孩,為了守護們出生時第一眼看到的發樹,已經獻出了自己的意識。因為全球已經有一百四十三人,在連線中陷不可逆的昏迷。”
“因為我們不能一邊樹網的連線,一邊在它瀕死時袖手旁觀。那不是文明,那是寄生。”
“報名連結在螢幕下方。連線艙已在全球各大醫院就位。決定權在你。”
“而我——”
莊嚴走向演講臺旁的連線艙,艙門已經開啟。
“——作為那個曾用這雙手,開啟了這場基因圍城的外科醫生,我將第一個嘗試全心連線。如果樹網註定要經歷一場腦葉切除,那至讓我陪著它,直到最後一刻。”
直播訊號在莊嚴躺連線艙的瞬間切斷。
全球線上人數定格在:4,219,736,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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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3 · 06:00 · 樹網意識深】
莊嚴的意識漂流記錄(由KL-S02從連線資料中解析):
第一階段:溶解
自我邊界消失。我是莊嚴,我也是亞馬遜某棵樹的年,是西伯利亞某樹的覺,是剛果某片樹葉的合作用速率。記憶碎片像落葉般漂浮:手室的無影燈、丁守誠懺悔的臉、蘇茗兒第一次微笑、彭潔臨終前握我的手……
第二階段:遇見
我“看見”了樹網的意識。不是人形,而是一張由之線編織的巨網。線正在一斷裂,斷口滲出暗紅的程式碼——李衛國的自殺指令。
我試圖抓住斷線。我的手(我沒有手,只有意圖)穿過線。線纏繞上來,傳來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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