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記錄】
患者： 未公開（代號“朝”）
年齡： 9歲
診斷： 多重基因嵌合伴隨急免疫風暴
手方案： 第六代基因穩定（由莊嚴醫生改良）
主刀： 莊嚴
一助： 蘇茗
二助： 陳默（莊嚴指定的接班人，34歲）
麻醉： 樹網輔助神經調節麻醉（首次臨床應用）
時間： 新紀元7年6月7日，09:00-14:37
備註： 莊嚴醫生職業生涯第3,817臺手，也是最後一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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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步：切口】
手刀落下前，莊嚴停頓了1.7秒。
這個習慣他保持了四十二年——從他第一次主刀切除闌尾開始。那1.7秒裡，他會做三件事：確認切口路徑、知患者生命場的微弱波、在心說一句話。
今天他說的是：“請允許我。”
刀刃劃開皮。九歲孩的腹部，切口沿著舊疤痕的軌跡——那是三年前第一次基因分離手留下的。莊嚴的作確得像機，但又帶著機永遠無法擁有的某種東西：對組織彈的直覺尊重，對出點位置的預判迴避，對每一層筋分離時的力道控制。
“電刀。”他的聲音過口罩傳來，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
蘇茗遞上械。的手很穩，但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知道今天不一樣。全手室的人都知道——牆角的記錄儀紅燈常亮，那是全球醫學倫理委員會的即時監控；觀察室的玻璃後面，站著十七位來自各國的頂尖外科醫生；甚至連樹網都派來了一個“觀察節點”——一段發的系穿過牆壁預留的介面，末端懸浮在空中，像某種奇異的植手。
“出量15毫升。”陳默報數。他是莊嚴三年前選中的接班人，一個天賦異稟但沉默寡言的年輕人，右手有輕微的傳震，卻在顯微鏡下穩如磐石。
莊嚴點頭，繼續深。腹腔開啟，暴的臟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孩的在發。
不是比喻。肝臟表面流淌著藍綠的熒脈絡，脾臟像一盞暗淡的燈籠，腸道壁上有星星點點的斑明滅。這是晚期多重基因嵌合的典型症狀——不同來源的基因序列在細胞層面爭奪表達權，導致生熒蛋白的失控合。
“樹網連線強度？”莊嚴問。
牆上的顯示屏跳資料：“患者與樹網親和度72%，但連線於抗拒狀態。在潛意識拒絕治療。”
莊嚴的手沒有停，但蘇茗看見他的眼神深了一分。
【第二步：暴】
病變的核心是胰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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