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御史》第396章 好學生翻臉,本官主動“坐牢”(1)

作者:巧克力愛花花·23天前

萬曆十年,臘月。

京城下了第一場雪。乾清宮的地龍燒得暖烘烘,朱翊鈞坐在案後面,手裡捧著一碗熱茶,跟我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先生,朕思來想去,您說的對。廠權不能高於衛權,家奴就是家奴……”

我心裡還樂呢,這孩子總算開竅了。馮保這些年仗著司禮監掌印的份,沒在朝中安親信,連錦衛的案子都敢手。

朱翊鈞能想明白這個道理,不枉我念叨了八百遍。

我端起茶盞,正要誇他幾句,殿門被推開,朱希忠一風雪闖進來,臉微妙。

“陛下,馮保的弟弟、侄子,已經拿下了。家產正在清點,等候陛下置。”

朱翊鈞點點頭,語氣平淡:“知道了。發配南京,永不許回京。”

我端著茶盞的手頓了頓。馮保倒了?就這一句話的事?我看了看朱翊鈞那張若無其事的臉,心裡忽然有點發涼。

這孩子,什麼時候學會的“笑著殺人”?

走出乾清宮,我攔住朱希忠:“國公,馮保的事,陛下什麼時候定的?”

朱希忠左右看了看,低聲音:“三日前。錦衛調了三百人,半夜的。”

我站在原地,雪落在肩頭,涼颼颼的。

馮保倒了。一朝天子一朝臣,不意外。可朱翊鈞連風聲都不給我,這是防著我呢?還是覺得我會攔?

“好孩子,不愧是我和張居正教出來的……”我苦笑一聲。

從他殺了周懷仁那一刻起,我就知道,這孩子記仇,那是骨子裡的。

不管當年是多麼真意切,那些制、那些恐懼,是埋在記憶裡的。馮保一樣,張居正也一樣。

他記的不是恩,是恨。

訊息傳出去,比瘟疫還快。

馮保一倒,朝中的人立馬嗅出風向不對。

剛抄完馮保的家,新晉史就跳出來,彈劾張居正“奢靡無度,禍蒼生”。

我還沒來得及回都察院整治,各部大臣紛紛上疏,彷彿張居正十惡不赦。

有的明面上是衝著張居正,實際上把不敢對我發洩的怒火全撒在死人上。

朱翊鈞的態度模稜兩可。

不下旨嚴查,也不駁斥。就那麼吊著,讓那些人跳。

下朝後,他又把我進乾清宮。

這次,不是閒聊,是訴苦。

“先生,您知道嗎?當年,您去遼東,朕不過和談用多喝了幾口酒,就被馮保添油加醋的告知母后和張居正。”

便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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