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1975年11月21日，省城軍區醫院。
特護病房裡，青山躺在病床上，上滿了管子。他的臉蒼白，呼吸微弱，但生命徵正在一點點恢復。
床邊，蘇玉茹和林晚晚（寄居在崑崙鏡中）守著他。
門被推開，沈清源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報告。
“阿姨，林醫生，地質局的監測資料出來了。”他說，“崑崙冰川的能量波已經完全停止，那個東西......徹底消失了。”
林晚晚從鏡中看著他：“青山呢？”
“他的機能正在恢復，但意識還在沉睡。”沈清源看了眼病床上的青山，“吳副院長說，可能是地脈深的經歷消耗太大，需要時間休養。”
“多久？”
“不知道。也許幾天，也許幾個月，也許......”沈清源沒說完。
也許永遠醒不來。
這句話他沒說出口，但所有人都懂。
病房陷沉默。
就在這時，病床上的青山突然了手指。
林晚晚最先發現：“青山？”
青山的眼皮微微，然後緩緩睜開。
那雙眼睛，不再是琥珀金和暗金的異瞳，而是普通的、清澈的黑。
“媽......”他虛弱地喚道，目落在鏡子上的林晚晚上，“我回來了。”
林晚晚淚如雨下。
蘇玉茹撲過去抱住孫子，哭得說不出話。
沈清源站在門口，悄悄了眼角。
窗外，久違的穿雲層，灑在病房裡。
1976年3月，省城軍區家屬院。
春天來得比往年早。院牆邊的老槐樹冒出了綠的新芽，樹下幾隻麻雀在啄食蘇玉茹撒的米粒。暖融融的，曬得人骨頭都了。
傅青山坐在門檻上，手裡捧著一本小學一年級語文課本。他翻到第三頁，上面的拼音字母排列整齊，他一個一個念過去，念得很認真。
“ā——á——ǎ——à——”
唸完一頁，他抬頭問：“媽，我念得對嗎？”
他懷裡抱著一面青銅古鏡。鏡面潔如新，映出他的小臉——七歲大的孩子，眉眼清秀，像極了他母親。只是那雙眼睛不再是異瞳，而是普通的、清澈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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