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慢點吃，別噎著。”
青山鼓著腮幫子，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
吃完飯，蘇玉茹收拾碗筷，青山抱著鏡子回自己房間。房間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個木頭書架。書架上擺著幾本課本，還有一本《新華字典》——那是沈清源叔叔上個月送的。
青山把鏡子立在書桌上，自己爬上椅子，從書包裡掏出作業本。
“媽，今天老師佈置了寫字的作業，要寫滿三頁。”
“那就寫吧。”林晚晚在鏡中說，“字要寫工整，橫平豎直。”
青山點點頭，擰開墨水瓶，蘸了蘸鋼筆，一筆一劃開始寫。
窗外的過玻璃，在作業本上投下溫暖的斑。偶爾有麻雀落在窗臺上，歪著頭往裡看，然後撲稜稜飛走。
日子就是這樣，平淡得像一杯白開水。
但對經歷過生死的母子來說，這樣的平淡，比什麼都珍貴。
下午三點，沈清源騎著腳踏車進了家屬院。
他如今在省城大學當講師，教歷史系，每週來傅家兩三次，送些生活資，順便陪青山說說話。
“沈叔叔！”青山從屋裡衝出來，一把抱住他的。
沈清源笑著他的頭：“長高了。作業寫完了嗎？”
“寫完了！今天老師還表揚我了，說我寫字最認真！”
“那是應該的。”沈清源從車筐裡拿出一個油紙包，“給，稻香村的桃。”
青山眼睛亮了，抱著油紙包就往屋裡跑：“！沈叔叔帶桃來了！”
蘇玉茹迎出來，接過油紙包，埋怨道：“又花錢，家裡什麼都不缺。”
“給孩子的，應該的。”沈清源進屋坐下，目落在書桌上的青銅鏡上，“林醫生，今天怎麼樣？”
鏡中浮現林晚晚的臉：“好的。青山上學，媽做家務，我就在鏡子裡看著。”
“有沒有不舒服？鏡子的能量......”
“很穩定。”林晚晚說，“自從青山失去能力後，鏡子和他的脈聯絡就斷了。現在我只是寄居在裡面，靠自殘留的靈維持。照這個速度，再撐個三五年沒問題。”
三五年。
沈清源心中一。但他沒表現出來，只是點點頭：“那就好。”
其實他知道，吳副院長私下說過，林晚晚的寄居狀態並不穩定。沒有支撐，純粹靠意志和殘存的靈維持，隨時可能消散。但這話不能說，說出來只能讓蘇玉茹和青山難過。
他轉而說起另一件事：“我今天來，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們。”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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