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春梅見趙硯態度冷淡,心中焦急,臉上卻堆起更殷勤的笑容:“趙叔,您真是福星高照!昨兒個村裡好些人不信邪,也跑去野狗嶺轉悠,結果連個柿子皮都沒著,空著手就回來了。還是您有本事!”
趙硯眼皮都沒抬,淡淡地“嗯”了一聲,不置可否。他知道,這話裡羨慕有之,嫉妒恐怕更多。
見趙硯不接茬,鄭春梅話鋒一轉,開始數落王家的不是:“要我說,王家那一家子真不是東西!得了您的好,還反咬一口,活該他們跟劉家結下樑子!趙叔您就是太仁義了……”
趙硯心中冷笑,這鄭春梅倒是會挑撥。他打斷的話,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和疏離:“過去的事就莫提了。說起來也是我自找麻煩,早知道挖那點野菜會惹來這麼多是非,當初就不該去。罷了,春梅啊,我這腳覺好多了,明天起,你就不用再過來了。”
此言一齣,旁邊的李小草差點笑出聲,周大妹也暗暗鬆了口氣。
鄭春梅卻如遭雷擊,臉瞬間變了。不用來了?那以後豈不是連那點鍋都吃不上了?急忙道:“趙叔,是不是我哪兒按得不好?您說,我改!”
“你按得好,”趙硯擺擺手,語氣顯得很“通達理”,“是我覺得傷好得差不多了,總麻煩你也不好。咱們兩家的賬,就算兩清了。”
“那不行!”鄭春梅口而出,意識到自己失態,又連忙放語氣,“趙叔,您這傷是因我家二蛋而起,沒好利索之前,我這心裡總不踏實。您就讓我再多按幾天,等您全好了,我立馬就走,嗎?”心裡盤算著,無論如何也得再撈點好,至……得嚐到味才行!
李小草忍不住嗆聲道:“我公爹都說不用了,你怎麼還賴上了?”
鄭春梅臉上掛不住,強辯道:“小草妹子,話不能這麼說。是我家有錯在先,我必須負責到底,我們李家可不是那忘恩負義的人家!”
趙硯將的急切和算計看在眼裡,心中明瞭。他沉片刻,故作勉強地道:“既然你把話說到這個份上……行吧,那就再按兩天。不過,若是村裡有人問起,你得說清楚,是你自己堅持要來的,可不是我趙硯你的。”
“是是是,是我自願的,跟趙叔您沒關係!”鄭春梅連連保證,心中竊喜。
這一次,鄭春梅按得格外賣力,額頭上都沁出了細汗。一邊按,一邊觀察趙硯的神,期盼著他能像之前一樣,主給點吃的作為報酬。
然而,直到雙臂痠,趙硯也只是舒服地哼了兩聲,便開口道:“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吧。天不早,你該回去了。”
鄭春梅愣住了,期待落空,讓心裡堵得慌。忍不住瞥向灶臺邊那個還帶著油的盤子,嚅囁著開口:“趙叔……那個……”
不等趙硯回答,李小草沒好氣地說:“那是我家攢著炒菜用的豬油凝的渣!春梅嫂子,你這也要?”
鄭春梅臉一紅,尷尬得無地自容。趙硯適時地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拮据”:“春梅啊,家裡實在不寬裕,米缸也快見底了,沒什麼能給你的。你要不嫌棄,牆角還有兩個被鳥啄過的柿子……”
“不……不用了!”鄭春梅慌忙擺手,心裡又又惱。覺自己像個討飯的,還被主家嫌棄。強烈的屈辱湧上心頭,再也待不下去,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趙家。
冰冷的夜風一吹,鄭春梅的眼淚奪眶而出。為自己卑微的乞討,也為趙硯的“吝嗇”。可走到半路,約聽到後趙家傳來趙硯的吩咐聲:“招娣,明兒個有空,把角落裡那幾個鴨蛋用黃泥裹了,試試看能不能醃起來……”
鄭春梅腳步一頓,猛地回頭向那出微的窗戶,氣得渾發抖。鴨蛋!趙家居然還有多餘的蛋要醃鹹蛋!他果然是在故意搪塞自己!
“趙老摳!”咬牙切齒地低罵一聲,心裡又是不甘又是怨恨,“這便宜不能讓他白佔了!但也不能天天去,得吊著他……”
翌日,天還未亮,趙硯便起了。匆匆吃過周大妹準備的粟米餅,他帶上柴刀和揹簍,踏著晨朝金山走去。
今日的目標是檢視之前佈下的捕夾,並砍些柴火。越靠近山林,他越發謹慎,步伐放慢,耳聽八方。
來到第一個預設地點,趙硯的心猛地一沉。只見現場一片狼藉,草叢被倒,地上有斑駁的跡和幾散落的野。更重要的是,他設定的捕夾已經扭曲變形,顯然遭到了巨力的破壞。旁邊泥地上,留下了一個清晰的、碩大的掌印!
熊!
趙硯後背瞬間沁出冷汗。他迅速將損壞的夾子收回系統空間,強下心中的恐懼,警惕地環顧四周。
“它吃了獵,應該暫時離開了吧?”他心存僥倖,小心翼翼地走向第二個夾點——空的。第三個同樣一無所獲。
就在他有些失,準備放棄時,第四個夾點傳來了輕微的掙扎聲。趙硯心中一喜,悄悄靠近,只見一隻碩的灰野兔被夾住了後,正在拼命蹬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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